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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笙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赵不易？你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赵不易含糊的声音：“在家写歌呢，卡住了，怎么？”

    “别写了，来公司。”

    “干嘛？”

    “岳恒老师下午到，晚上进棚录专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不易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真的？！”

    “我骗你干嘛，赶紧来。我把今天下午的活全推了，去录音棚观摩观摩。你要来就快点，晚了可挤不进去。”

    “我马上到！”

    楚笙挂了电话，转身对经纪人说：“把今天下午那个商演推了，不去了。”

    “推了？违约金……”

    “推了推了，回头再解释，难得遇上岳恒老师录歌，我得在现场。”

    经纪人张了张嘴，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主办方道歉。

    中午十二点半，气泡音乐总部大楼门口。

    高正海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楚笙、赵不易，还有几个公司的工作人员。

    李悦柒举着自拍杆站在侧面，手机屏幕上是直播画面，弹幕已经刷起来了。

    “到了到了！我看到车了！”

    “王总排面！”

    “楚笙和赵不易都来了，这俩都是王岳恒签的吧？”……

    探测者一号幻化的轿车稳稳停在门口。

    武竹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车门，王岳恒下了车。

    高正海第一个迎上去，握住他的手：“王总，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录音棚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设备全部检查过两遍。”

    楚笙紧接着凑上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岳恒老师！好久不见！”

    王岳恒拍了拍他肩膀：“听说你今天本来要用棚？”

    “没有的事！那棚本来就是给您留的，我那个不着急，往后推推就行。”

    赵不易从楚笙身后挤出来，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稿纸：“我写了l两首新歌，副歌死活顺不下去，回头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王岳恒微笑点头：“没问题。”

    赵不易差点蹦起来：“谢谢王总！”

    “岳恒，您这次录的几首歌，能不能让我在旁边观摩观摩？”

    楚笙随后跟在王岳恒身后半步，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就在角落里站着，绝不打扰。”

    王岳恒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以，反正这些歌都是已经发过的，没什么保密不保密的。”

    楚笙松了口气，：“太好了！我最近正在琢磨唱法上的事，正好跟您学学。”

    高正海在前面引路：“王总，两名录音师在里头等着呢。”

    一行人进了电梯，上了顶楼。

    录音棚的门一推开，一股设备散发出的温热扑面而来。

    里外两间，外面是控制室，调音台上一排推子亮着绿灯。

    “王总，设备都校过了，话筒用的还是您上次那支。”

    录音师周劲戴着耳机坐在那儿，看到王岳恒进来，起身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王岳恒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接过耳机试了试监听，又对着话筒“喂”了两声，回头朝控制室比了个ok的手势。

    “先录哪首？”周劲问。

    “按顺序来吧，《惊鸿一面》先打头。”

    王岳恒站到话筒前，深吸了一口气。

    楚笙和赵不易搬了两把椅子坐在控制室角落，李悦柒举着手机站在门边，镜头对着玻璃窗里面。

    赵不易把稿纸摊在膝盖上，笔攥在手里，眼睛盯着玻璃后面的王岳恒。

    前奏响起来。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王岳恒开口的瞬间，楚笙下意识坐直了。

    此刻录音棚里比演唱会现场听得清楚一百倍，每一个气口，每一处转音、每一次真假声的切换，全都纤毫毕现。

    唱到“惊鸿一面难舍难分”那句女声时，楚笙的嘴张了一下，又默默合上了。

    他在心里默默比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唱到这个位置。

    嗓子能不能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像王岳恒这样唱得又亮又稳又不刺耳，是另一回事。

    赵不易在旁边拿笔戳了戳他胳膊，小声说：“他这个女声到底怎么练的？”

    楚笙摇头：“别问我，我也想知道。”

    一首录完，王岳恒出来听了遍回放，跟周劲说了两处细节，重新进去补了一遍。

    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接着是《同桌的你》。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