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度足尖轻点。 无底舟立刻落入他地控制,犹如疾射的利箭向鼓浪戈壁飞驰,转眼抵达荒漠。
“禀※#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告魔主,大,大事不好了!”妖将们急急上前,为首的妖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道,“前些日,我们收到罗生天驻军的玉苻传信,说※#8226;※#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说※#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
夜流冰掠下无底舟,厉声道:“慌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罗生天突然出现了大批人类高手,向他们发起猛攻,情势十分危急。 后来,就※#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就※#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就再也没有我军的消息了。 据我等推断,罗生天恐怕已经失守了。 ”
“不用几日,这个消息就会被吉祥天刻意传遍天下。 ”阿凡提击节赞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吉祥天不愧是北境亿万年来地掌控者。 我们与吉祥天的第一战,输得彻彻底底。 ”身形展动,生花妙笔弹出一点彩汁,射穿了艄公的咽喉。
“扑通”,艄公的尸体缓缓倒下。 阿凡提目视无底舟片刻,生花妙笔在空中恣意挥洒,不多时,一艘一模一样的无底舟出现在眼前。
对楚度微微欠身,阿凡提道:“魔主想要拿下吉祥天。 我军就必须跨越星海天壑。 而星海天壑唯有无底舟可渡,无底舟的木料独产于吉祥天,外人根本无法制造。 给在下一个月地时间,当可画出百万艘无底舟,为我军横渡星海,挥师吉祥天尽绵薄之力。 ”
我心中一阵狂喜,阿凡提无疑是答应了我的提议。 决心投靠楚度了。 我们的目光甫一相触,便心照不宣地各自错开。 像是两个不相关的陌生人。
盯着阿凡提,夜流冰眼角抽搐:“我军?什么时候你变成我们地人了?”
“投效魔主,大势所趋。 ”阿凡提对楚度深深一揖,“如若魔主不弃,在下愿为马前卒,为魔刹天征战天下,成就不世功业。 ”
夜流冰大吃一惊:“魔主。 阿凡提一贯桀骜不驯,如何肯诚心归顺魔主?他如果愿意臣服,当年就该投效魔主,何必等到现在?如今出尔反尔,必然有诈。 ”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魔刹天与吉祥天誓不两立,老夫既然是妖,覆巢之下。 焉有完卵?投靠魔主,其实也是保全自己。 何况我若是心怀异志,应当投靠吉祥天才对。 ”
“你向来诡计多端,又仇视本王多年,你地话怎能轻信?”
“大敌当前,你我同属魔刹天的一份子。 理应暂且放下私怨,携手为魔刹天出力。 ”
“哈哈,以你睚眦必报地性子会放下私怨?这种可笑的谎言还是给本王省省吧!”
两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夜流冰神情冷厉,苍白地脸因为嫉恨泛出病态的红晕。 阿凡提则和颜悦色,平声静气,尽显大度风范。 楚度夹在两个妖王当中颇有些为难,踌躇半晌,始终不置一词。
我不禁有些担心。 四大妖王中,夜流冰追随楚度经年。 最为忠心耿耿。 如果他和阿凡提水火不容,楚度多半会偏向前者。 如此一来。 阿凡提就会立刻沦为阶下囚。
“魔主还是不信我么?”阿凡提忽然仰天惨笑,“想不到魔刹天亘古传说中的魔主,居然没有容人之量。 ”右手高高举起生花妙笔,在自己左臂狠狠一划,整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螳臂岂能当车?今日我阿凡提断臂表心。 魔主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阿凡提捂住伤口,面色灰白如粉。
“先生何至于此?”楚度面色一变,上前搀扶住阿凡提,唏嘘道:“是楚某的过错,愧对先生了。 ”
“魔主大人,千万不要中了他的奸计啊!他连一条手臂都甘愿舍弃,所图一定非同小可!”夜流冰嘶声喊道,几乎半跪在地,语气近乎哀求。
楚度神色肃然:“流冰,魔刹天大敌当前,个人恩怨又算得了什么?能得到魔刹天第一智者的效力,胜似千军万马。 从今往后,阿凡提便是我座下第一谋士。 ”
我胸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阿凡提地手段的确令人叫绝。 他先是大胆预测吉祥天的出兵,显示他的卓识谋略,令楚度叹服;再用生花妙笔轻松弄出了一艘无底舟,加重他在战争中的份量;最后断臂施出苦肉计,以示诚意。 这一环扣一环的安排,以智服之,以利诱之,以情动之,哪愁楚度这条大鱼不上钩?
而我就是手执钩杆的渔翁,只要阿凡提和吉祥天里应外合,楚度的半条小命,等于捏在了我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