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放出气府和窍穴内的所有剑气,凝练成剑握在手中,然后一剑将吞天劈落天际。
只见一个少年,手持一柄剑刃遍布火焰的长剑,身着一剑白色伏龙甲,从云雾中走出。
刘八百再度一剑劈开董慎言,放眼向着夏泽望去,顿时察觉到那柄长剑定然是品质不俗,应该是一把半仙兵。
可紧接着,夏泽做了一个让他大为震惊的举动,只见他手一翻,一大把神仙钱还有一枚像是山水神灵金身残片的东西被他握在手心,随后朝着那把长剑上一拍。
一时之间,那把离火剑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芒,又如同瓷器破碎,蝴蝶蝉蜕,震碎原本的剑身残片过后,一把崭新的仙兵品秩宝剑问世。
天地之间,立时霞光阵阵,云霞荡开,甚至能够听到方圆千里的蛟龙齐齐怒吼,像是在为这柄仙剑的降世献上礼赞。
刘八百心知不妙,这少年武夫,竟然在刚刚用大量的神仙钱,连带着那枚疑似山水神灵残片,将那柄飞剑品秩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但当下他也没有退却的办法,毕竟阮河岳的残魂正以那尊搬山力士为躯壳,他要么全带走,要么干脆一剑把这两尊搬山力士打个稀烂,否则就算是回到了聚窟洲,阮家家主也会让他这个十境剑修吃不了兜着走。
夏泽没有过多犹豫,一剑劈落,整个天幕云海,豁然被剑气长河一分为二,那道剑光直接压向伫立在两尊搬山力士之间的刘八百。
见此情景,吞天和董慎言只得向着两边御风遁去,避免被这恐怖的剑气殃及。
刘八百脸色一沉,不敢有所怠慢,暴喝一声,双手掐着剑指,将平日所有温养的剑气,全部寄出,化作一道同样辽阔浩瀚的剑气。
二者重重对撼。
江面之上,所有翻涌的江浪,在刹那间平静如池塘之水,片刻之后,率先到达的狂风仿佛是要将江水搅个天翻地覆,不消片刻江面便被灼热的剑气烧的白烟阵阵。
江面上,那头庞然如山的鳌鱼渡船也受到波及,躁动不安的发出咆哮,同时不断的摇晃身躯,像是要一头扎进水底。
陡然间,一道高百丈的巨浪向着渡船袭来。
无需多言,在场尚未远遁而去的剑修武夫,纷纷出手,以各自神通砸向那浪头。
这剑气与剑气的碰撞,竟然是夏泽占据上风,刘八百挥袖打散那零散剑气,忽觉手中一痛,定睛一看,手臂已然变得血肉模糊,有几处伤患处甚至深可见骨。
他痛骂一句,再度以周身剑气凝练成剑,纵身踏风杀向夏泽。
夏泽势头正盛,也不避让,持剑与刘八百对拼。
董慎言和吞天,看着拼杀至正酣的二人,唯有在一旁旁观,因为此刻的战局已经由不得他们插手,若是贸然进入,反倒容易给夏泽拖后腿。
刘八百暴喝一声,全身各大关键窍穴的近期倾巢而出,萦绕在他双臂之上,迅速形成一道长百丈的剑影,一剑劈落。
夏泽不退反进,心念微转,也不再保留,将平日里以剑鼎剑诀打熬的剑气,悉数放出。
只听见头顶天际,传来一声震天响地的巨响,而后有一道人影从肆虐的剑气风暴中倒飞而出,一身威武的伏龙甲碎的七七八八。
“姐姐,那剑修剑法如此了得,夏公子不会有事吧?”暮云不禁捏了把汗。
思君摇了摇头,她对夏泽印象不差,虽然贵为岁寒渡船的座上宾,但是举止谈吐,一直都是彬彬有礼,因此是希望夏泽能够平安无事的。
但是这一次的战局,单单以她一个三境的炼气士来说,已经到了神仙打架的那一级别,谁胜谁负,她又哪里敢妄言呢?
可不得不说,能够如此直观的看到两位剑修交手,对于许多修为低微的山上人来说,都算得上是一大幸事。
眼看就要直直坠入江水之中,夏泽脚下一震,猛地悬停住身躯,周身开始散发出淡黄色荧光,再度冲霄而起。
对于夏泽的斤两,刘八百在此前的数轮交手之中,自认为已经将其摸透了,夏泽此前之所以能够与他战的平分秋色,全是凭借那一把仙兵佩剑。
剑客与剑修,一字之差,实则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前者只是手持佩剑,以剑法对敌,而剑修则截然不同,是炼气士从窍穴之中孕育出一柄与自己大道相契合的本命飞剑,才算是在剑修一途初窥门径,能以飞剑斩杀敌人于千里之外,更是能以剑意和剑气使出搬山断江,降妖除魔之法。
剑修唯有登堂入室,迈入了上五境,才能被人尊称为大剑仙。
但有一点他刘八百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就是此人虽然是纯粹武夫,可竟然也凝练出了数量惊人的剑气,且剑气之凝实,生平罕见。
二人各自裹挟自身剑气,在天际交汇。
董慎言背着手悬立在空中,感叹到胜负或许就在这一剑过后揭晓了。
可未曾想,二人即将接壤之际,夏泽将手中那柄离火剑,猛然一抛,那柄仙兵旋即牵引着庞大的天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