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向背,靠的是审时度势。当年先祖南下,虽占领燕云十六州,却也让两国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如今时机不同,大周国力渐盛,符祥瑞又是个有远见的君主,与其兵戎相见、两败俱伤,不如携手合作、互通有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些部族首领,传朕旨意,让他们派子弟前来上京,亲眼看看大周的农具如何造福农耕,亲耳听听商队带来的和平愿景。若有人敢从中作梗,朕自有处置之法——辽国的国策,岂容他们肆意置喙?”
韩德让心中安定下来,他知道萧绰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轻易动摇。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太后英明。臣以为,我们不仅要接纳大周商队,更要以辽国最高规格接待,彰显我朝的诚意。同时,可挑选一批上好的良马、皮毛、玉石、北珠作为回礼,与大周互通有无。另外,还可趁此机会,与大周商议划定边境互市的具体章程,明确税收、治安等事宜,让两国通商常态化、规范化。”
萧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正合朕意。你即刻拟旨,令上京留守司筹备接待事宜,修缮驿馆、备好宴席,务必让大周商队感受到我辽国的热情与尊重。同时,传旨给燕云各州守将,沿途护送商队,严禁官吏、部族刁难勒索;开放上京、南京、西京三处互市口岸,允许两国商人自由贸易。”
“臣遵旨!”韩德让躬身领命。
萧绰又看向李德明:“你亲自前往中京大定府,迎接大周商队。告诉领队李忠,朕已同意大周巩固联盟的意愿,待商队抵达上京,朕将亲自接见他,共商两国合作大计。”
“奴才遵旨!”李德明连忙应下,转身快步退去筹备。
紫宸殿内又恢复了宁静,萧绰重新走到舆图前,目光望向南方中原的方向。她想起三年前与大周签订盟约时,符祥瑞那沉稳温和却不失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感慨——同为女子执政,她深知其中的不易:既要应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又要扛起治国安邦的重任,还要打破世人对女子掌权的偏见。符祥瑞能在战乱初定后,迅速稳定中原局势,更定国号、推动通商,这份魄力与远见,让她颇为欣赏。
“和平之路,道阻且长,但只要两国君主都有这份心意,总有一日,能让百姓远离战乱之苦。”萧绰轻声说道,指尖在舆图上大周与辽国的边界处轻轻划过,仿佛在描绘一幅草原与中原共生共荣的画卷。
五日后,上京临潢府城外,旌旗招展,鼓乐齐鸣。辽国的文武官员、草原部族首领与上京百姓早早便等候在潢水河畔的官道两旁,迎接大周商队的到来。当百辆插着“大周通商”旗帜的马车缓缓驶入人们的视野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这是时隔多年,中原商队首次大规模抵达辽国都城,不少百姓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装饰精美的马车,对中原物产充满了期待。
李忠身着藏青官袍,骑在高头大马上,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既激动又欣慰。他没想到辽国会如此重视,不仅派了内侍省都知亲自迎接,还让部族首领一同到场,这份礼遇让他更加坚信,此次通商之行定能不负符太后所托,巩固两国联盟。
商队缓缓停下,李忠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德明面前,躬身行礼:“大周商队领队李忠,奉我朝太后与幼主之命,远赴上京,拜见大辽太后。愿大周与大辽永结同好,共享和平。”
李德明连忙扶起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李领队客气了。我家太后久仰大周诚意,特意命奴才前来迎接。太后已在宫中备好宴席,宴请领队与诸位商队成员,还请李领队随我入宫面圣。”
李忠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多谢太后厚爱,敢不从命。”
随后,李忠安排好商队的休整事宜,便带着几名亲信随从,跟随李德明朝着辽宫方向走去。沿途的上京百姓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契丹语与汉语交织在一起,虽然语言不通,但那份热情与友好,却让李忠等人倍感温暖。上京的街道热闹非凡,既有中原风格的店铺,也有契丹族的穹庐帐篷,胡商与汉商往来其间,已然有了几分互融共生的景象。
辽宫的宫殿气势恢宏,融合了契丹族的穹庐式建筑与中原的殿宇格局,金顶飞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穿过层层宫门,李忠等人终于来到了紫宸殿外。殿内檀香浓郁,气氛庄重,萧绰身着明黄绣龙袍,端坐于御座之上,神情肃穆,威仪自生——御座两侧,一边是身着朝服的汉族大臣,一边是身着传统服饰的草原部族首领,彰显着辽国兼容并蓄的统治格局。
李忠连忙躬身行礼:“大周商队领队李忠,奉我朝太后与幼主之命,前来拜见大辽太后。愿两国永结同好,共享和平。”
萧绰抬眸,目光落在李忠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君主的威严:“李领队免礼。请起身说话。”
李忠起身,恭敬地站在殿中,目光不敢直视萧绰,只低头说道:“多谢太后。此次我朝派商队前来,不仅带来了茶叶、丝绸、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