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屋时霍梅寒已经坐钓回来了,正在沏着茶。霍梅寒见楚闻这么晚才回来,皱了皱眉头,说道:“今天怎么回事?磨蹭了这么久,还没有开始生火做饭。”
“还有你那头上的鸟屎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擦一下的么?”霍梅寒甩给楚闻一块手巾,嫌弃道。
楚闻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好把自己的糗事说出来,接过手巾一边擦拭着残留的鸟屎,一边向霍梅寒兴奋地说道:“师父!我刚刚在山上发现了株岁寒木耳耶,现在就在我的背篓里。”
“哦?”霍梅寒挑了挑眉,起身从竹篓里拿出岁寒木耳,惊讶道,“还真是,你小子倒是走运。”
霍梅寒查看了下木耳的成色,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神情有些警惕,偏头向外望去:“有人来了!”
“啊?”楚闻惊道。这三年来楚闻在谷中除了霍梅寒以外,他是没见再见过半个人影,在楚闻的印象里压根就不会有外人到这葬风谷来。
“嗯,不是武者。只是普通的湘西老乡。”霍梅寒走到门口,说道,“八成是有急事所求。”
楚闻也站到霍梅寒身旁向谷口一阵张望,只见远远地能看见一个男子匆匆地往竹屋这边跑来,起身后似乎还背着个孩子。
“闻儿,去,把我针灸所用的银针取来,这老乡应该是来求医的。”霍梅寒大致已经猜出了男子的来意。
“嗯,好。”楚闻应道,待他翻出针袋来时,那男子已经到了屋前。楚闻看去,男子看上去三十岁的样子,穿着极为朴素,俨然就是一般农家百姓的打扮,粗衣短褐着身,裤腿蹭带着些泥渍。
他将背上的女童抱在身前,一见到霍梅寒便焦急地跪求道:“霍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闺女啊!”
楚闻好奇地打量着女孩,女孩与楚闻差不多大,长得灵巧动人,清丽秀雅,一张娇嫩细腻的脸让人忍不住想捏上一捏,即便年纪尚幼,却已能看出女孩将来的绝色之姿。很难让人想象得到这是出身于乡农之家的孩子,想来平日里女孩的父母也是极为疼惜女孩。只是其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像是身受重伤一般。
楚闻登时被女孩吸引住了,心头乱颤。他看了几眼女孩,忽觉不有些好意思,收回目光,可又总觉内心瘙痒难耐,便忍不住偷摸着躲在门边向女孩瞧去。恰好此时女孩虚弱地睁了睁秀目,看向楚闻,四目相对,楚闻双脸一红,感觉像是在行龌龊之事时被抓了个正着,羞耻地别过头,躲在门后。
“老乡,快起来!不必如此。快进来,别耽误了给孩子治病。”霍梅寒忙将男子扶起,热心道,“闻儿,准备一盆热水。”
楚闻感到有些诧异,他万想不到一向凉薄冷漠的霍梅寒对待湘西当地的老乡这般善良,这与当初楚峙来求他收徒时的态度相比,简直是霄壤之别。不过当下情况紧急,楚闻也不好开口询问。
男子将女孩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上,然后站到床头等候。霍梅寒将右手袖口挽起,伸手为女孩诊脉。
渐渐地,霍梅寒脸色显得有些沉重,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没去蛊医教去求医?”
男子面露苦色,说道:“我……我去了,但蛊医教的人说我闺女的病不是蛊术能够起作用的。”
“这倒是,这女娃娃是天生凛泫体质,凛泫寒气遍布全身经络。本来按理来说,拥有这种体质的都是天生的习武之人。他们早期突破地煞境远要比常人简单得多,但是这女娃娃从小就没人能够为其指点,这就导致了全身的寒气淤结,最终爆发开来,现在她算是离鬼门关不远了。”霍梅寒说道。
男子一听,一时间慌了神,心急如焚:“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女孩突然痛吟一句,声若蚊吟道:“爹,我难受。”说完便昏死过去。
男子心如刀绞,抱着女孩,带着哭腔道:“是爹不好,是爹不好。霍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她呀。”
霍梅寒沉吟半晌,蹙眉思索。忽然,他瞥到竹篓里的岁寒木耳,灵光一现,忙走过去,拾起端详了一阵。
“嗯!木耳的生机还未完全消散。”霍梅寒心想道,当下已有了对策。
“毛巾。”霍梅寒从楚闻手里接过热毛巾,敷在女孩的额头处,然后把岁寒木耳放置在毛巾上。
“针袋。”霍梅寒伸手要道。
楚闻连忙从怀里掏出针袋递过去,霍梅寒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轻捻针尾,以一手“烧火山”技法缓缓刺入女孩头顶百会穴处,“烧山火能除寒”,针法先浅后深,浅则五分,深则一寸,三进三出,体内功法悄然运转,罡阳之气顺针尖进入穴道。女孩面上时白时红,显然是寒热两气相碰情状的外现。
待得百会一穴灸完,霍梅寒又依次找准阳白、人中、少冲、少商、涌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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