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以枝讲述那些过往的时候，牡丹像是忽然清醒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又似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人。

    宋以枝转身对上了牡丹的目光。

    “你说得对。”牡丹伸手拉住宋以枝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柔荑。

    宋以枝常年种地，耕具在她手心磨出一层薄茧，虽然柔软，但若真说手感如何，其实并不好。

    摸到那些茧子，牡丹神色变了变，可最后她还是没能舍得松开宋以枝的手。

    过了良久，牡丹望着看着宋以枝，“你不是她，她的手掌心没有茧子，可你又好像她啊。”

    她的芍药…姐姐……

    清冷又温柔善良的芍药姐姐，她真的很像芍药姐姐。

    想了想，宋以枝干巴巴的开口，“我也可以暂时是你的芍药。”

    为了能活着出去，她可以短暂的当一会儿芍药。

    牡丹直勾勾的望着宋以枝，目光几乎算得上是贪婪，她似乎是想把这张脸刻入骨子里，“你把阵法都破了吧？”

    如果她没有破了那些阵法，她不可能会知道这些事。

    说来，她也是第一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所有阵法破掉的人。

    宋以枝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纠正道，“不算是破阵法，应该是拆阵法。”

    魏灵：“……”

    咱就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但，该说不说，真不愧是你啊宋以枝！

    你老实说，你用多少霹雳弹把阵法都炸了！

    魏灵默默腹诽着。

    牡丹沉默了一会儿，努力酝酿着情绪。

    宋以枝一句话又把气氛拉回来，“你的执念是你亲手杀了芍药，你觉得芍药在记恨你。”

    牡丹看着宋以枝，忽然两行清泪滑落。

    她紧紧握着宋以枝的手，声泪俱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被他强取豪夺，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一定不会杀你的，你是我的姐姐啊，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哭成个泪人的牡丹，宋以枝沉默。

    不好评价。

    但化解执念要紧，现在就是紧要关头！

    宋以枝站在芍药临死的立场酝酿好情绪，然后开口说道，“我不曾恨你，我死时只觉得解脱，我可以去找我的丈夫和孩子，只是苦了你，你日后该怎么办？你以前是多么明媚开心的一个姑娘啊……”

    宋以枝抬手轻轻抚上牡丹的脸庞，语气里满是心疼遗憾。

    看着一脸深情款款的宋以枝，魏灵抬手搓了搓胳膊。

    宋以枝的这个演技真不错！

    牡丹泪眼婆娑的看着宋以枝，随后伸手抱着宋以枝嚎啕大哭，嘴里说着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牡丹就像是漂泊许久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孩，哭得委屈又可怜。

    看着牡丹身体逐渐透明，宋以枝抬手，轻轻拂过她的秀发。

    也是个可怜人。

    但好在执念是解了。

    哭声渐弱，牡丹仰起头看着宋以枝。

    宋以枝抬手给她擦拭着眼泪，那样子是温柔又心疼。

    牡丹有些贪恋，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执念被化解后所剩时间不多。

    她有些迟钝的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拂过宋以枝的脸庞，沙哑着声音说，“其实我一直知道芍药姐姐并不恨我。”

    她只是不敢相信芍药不恨自己，她一直在等一个人来告诉自己这件事。

    可惜之前的那些人都以为芍药恨自己，其实不然，芍药死的时候满目解脱，还有对自己的心疼。

    就如现在的宋以枝。

    她真的好像芍药，可她不是芍药。

    宋以枝目光静静的看着牡丹。

    牡丹拉起宋以枝温凉的手，有些贪恋的蹭了蹭她的手背。

    “谢谢。”牡丹的声音逐渐溃散。

    她抬起头在最后看一眼宋以枝，“再见。”

    话音落下，牡丹瞬间化为虚无，只剩下那一身掉落在地的红衣以及……飘落到宋以枝手里的芍药花。

    宋以枝看着手里的芍药花，低头微微轻嗅。

    芍药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吱呀—”

    牡丹楼的大门打开了。

    没过多会儿，牡丹楼忽然消失。

    几人发现他们身在一处台阶入口。

    那台阶没入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