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也不怕说话风大闪了舌头,要买房你买去,我不会出一分钱的。”
“我告诉你,如果不把那十万块钱拿回来,我就跟你离婚。”
“钱我已经交给公司了,不可能拿回去。想离婚请便,厕所墙上挂镰刀呢,你吓唬拉屎的吗?”
……
又一场争吵后,苏珊陷入了痛苦的深思中,混混沌沌过了二十多年来,她从没认真审视过自己的婚姻。
丈夫是自己的选的,一直浑浑噩噩过日子,别人说她不值,她却很少抱怨。虽然从没真正喜欢过他,但他老实、本分,对她言听计从,他身上的这些优点曾给过她安慰,抵消了她对生活的更多奢望。现在,他“造反”了,不怕她了,连离婚这个最具杀伤力的“炸弹”也收拾不了他。老五的强硬令她失去了心理平衡,一时难以接受,二十年的光景在眼前浮现,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一朝醒来不知身在何处。她不停地问自己,难道我真的看错了人?走错了路?
知人知面难知心,这么多年的夫妻,碰到大事才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这是她最大的悲哀。
老太太从小告诫她说,男人是耙子,女人是匣子;不怕耙子没齿子,就怕匣子没底子。她是众人眼里公认的好女人,吃苦耐劳,勤俭持家,她将每一分钱多余的钱都放在“匣子”里积攒起来,从不奢侈浪费。自己省吃俭用积累下的钱,咋成了他的呢?她死活想不通这个问题。
老五是光着身子过来的,结婚时郝家没出过一分钱,连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苏家买的。前十多年,两口子靠种地养活俩娃娃,家里根本没有余钱,最近几年,家里没了上学的,加上两口子常年在外打工,这才有了点积蓄。她没记过细账,不过,家里的大致收入和开销她还是清楚的。种庄稼的收入是固定的,每年超不过七八千块;她在外打工赚的钱不固定,平均每年一万左右;老五在外干了五年,除掉他的花销,一年能给家里交两万多。家庭的日常开销虽然不大,但家里亲戚多,婚丧嫁娶,人际来往的开支占了一半,家里的年支出在一万五左右。收支相抵,每年家里积蓄两万有余,假如手脚大点,一分钱也不会存下。
老五的算盘打得多精,他光算了自己赚了多少钱,没算家里的花销,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要靠女人来养家?
一想起老五理直气壮的语气,她心里直冒火,别人家的男人耙齿锋利,大把大把地往回捞钱,他是个没有齿的耙子,几十年间弄回来这么点钱,还全成了他的了。他还是个男人吗?真主啊!我咋跟这种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年?
苏珊越想心里越亏,他要人样没人样;要能耐没能耐,我到底图他什么了?大好的青春年华耗在这种男人身上,真的太不值得了。苏强说的很对,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如果没有感情的基础,婚姻迟早要出问题。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结合,时间证明是错误的,现在又轮上自己了。
前天,剌生成开车送老太太回来,正好她在家。看到表哥西装革履,风流倜傥的神气样,她痛苦的差点哭了出来。当年,出了小木匠那档子事后,母亲力主将她嫁给表哥,对此,舅舅一家全都同意,表哥更是求之不得,谁也想不到,她会舍美玉而取顽石。她在外奶奶家长大,与剌生成可谓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剌生成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剌生成见面拉着她的手不放,嘴里喊着媳妇,眼眸中放出摄人的光。
他老这样,不分诚,不分地点,见了她跟见了女神一样。
老太太翻了翻眼睛,说她是贱人贱命。表哥走后,她立刻跟母亲吵了起来。老太太说,我说的不对吗?瞅瞅你过的日子,你不是犯贱是什么?
细细想来,自己就是犯贱,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走“邪路”,为了报复父母,害了自己,也害了儿女。
老五偷走了十万块钱,想好的计划无法实施,她手里只有五六万块钱,想给女儿买房子是痴人说梦话。
老五的绝情与买房的窘迫折磨着她,令她不知道何去何从。--------《风之恋小说搜索引擎fzlwx.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