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大家都说不太清楚。有人开玩笑说,没到月底就开始想老板了,到底是想他的人,还是想他的钱?要是想人的话,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要是想钱的话,你熬着吧9有十几天才能发工资;要是人钱都想的话,嘻嘻嘻……
大家都知道纳老鼠对她另眼相看,没事时,常有人拿她和老板开玩笑。对此,她没理由跟人计较,因为她也拿别人开涮过。不过,这人说中了她的心事,她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想人还是在想钱?
对她来说,日子变的漫长起来,一分一秒过的都那么艰难。纳老鼠的迟迟不现身,让她感觉像在柴火上煎烤一样难受。她给他拨过几次电话,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她问过纳老鼠的小舅子,那个二杆子冲她说,你问这干啥?是不是又想借钱?臊的她好几天没搭理他。
向人借钱是她心中的秘密,被人揭破了,还真有些难为情。
纳老鼠是她心中的救世主,这些天,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活了四十岁,日日夜夜想男人的经历只有两次,过去是小木匠,现在又是纳老鼠,一个为情;一个为利,急迫之情难以言表。当年小木匠让她吃尽了苦头,三五年没缓过劲来,如今纳老鼠成了她的救命稻草,想见他的欲望并不亚于当年。
想一个人时,与他的过往犹如放电影一样一一呈现,尤其到了晚上,画面会反复在脑子里回放,让她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老拿老五跟纳老鼠比较,一个行为猥琐;一个宽宏大量;一个对她不闻不问;一个对她关心备至……比较了好多遍,觉得老五无论在哪方面都比不上纳老鼠。
柴干萎子松,日久见人心,人的优劣不在穷富,从日常生活中的一点一滴中就能看出来。纳老鼠陪她买电视、请她吃饭、给她涨工资、帮郝菲做媒人、送她礼物、帮她拖地、化妆……所有经历过的事,在她脑子里过滤了无数次,他的细腻和体贴是一般农村男人所不具备的,老五更比不上。
最让她感动的是,纳老鼠居然花重金给她买礼物,当法特玛说出那件羊绒大衣值五千块钱时,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简直像做梦一样。她忘不了法特玛反复在那件衣服上摩挲的情景,三妹的嫉妒和沮丧全表现在脸上了。多少年了,妹妹向来对她一屑不顾,她羡慕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反过来后,两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变化。
她特意去商场看过,纳老鼠送她的那套化妆品,在商场里的标价是一千多块。她确信,任何一个农村女人都舍不得花这么大的价钱买这么昂贵的化妆品。
纳老鼠对她好是不争的事实,他的嘻嘻哈哈令她没往深处想。在她看来,他视她为知音,只是一句开玩笑话,老婆有病,他需要跟女人斗嘴排解寂寞。现在觉得他是认真的,没人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讨好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么,他花如此大的代价意欲何为?是单纯的好色吗?社会上爱慕虚荣的小姑娘有一大群,将这些钱花在她们身上,可以毫不费力里勾搭到一个,他为啥偏偏看中她这个四十岁的农村女人呢?
她猜不透纳老鼠的心思,脑子里呈现出的是他的长处,完全忽略了他做过的恶事与说过的恶话。她甚至认为,他本就是个完美无缺的人,是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没有正确去解读这个人。
纳老鼠曾经对她的骚扰和暧昧变成了情意绵绵的回忆,以现在的思维重新解读,她觉得,那是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牛场中有几十号女工,为啥他不去骚扰别人呢?
她被失望冲昏了头,想到纳老鼠,不再沮丧。她有充分的把握,纳老鼠真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在经历了数日的煎熬后,有一天晚上,纳老鼠终于打来了电话。
她大喜过望,拖着哭腔问他:“你死哪儿了?咋这么长时间不见你?”
“嘿嘿嘿嘿,咋了?想我了呀!”
“鬼才想你,你个伊比利斯!”
“好,好,好!我是魔鬼。这事见面跟你解释,你明天不用去奶场了,将家里安顿好,直接坐车到省医院来……”
纳老鼠话没说完就关了电话,她从听筒中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风之恋小说搜索引擎fzlwx.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