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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光束刚好投射在苏珊的脸上。
她在一种潜意识的驱使下,腾地坐了起来,心里怪责自己说:坏了,今儿咋睡的这么沉?去迟了病人该着急了。
她习惯性地将手伸向床头柜,却什么也没拿到。稍楞了一下,意识完全清醒了,她想起来了,今天不用去医院,纳老鼠的老婆已经被送回村里,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个懒觉。
苏珊重重地躺回原处,光线格外刺眼,使得她不得不眯起眼来。正值春季,阳光明媚,在冬季里享受不到这么美妙的温暖。
她连打了几个哈欠,嗅到了一种怪怪的味道,仔细回想,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男人的气味,半年没嗅闻到这种怪味,感觉非常意外。
她觉得奇怪,男人真是个怪兽,不但长相不同、身体各部位的尺寸不一样,连释放出的味道也不尽相同。
纳老鼠残留的气息很陌生,房间里弥漫着腐糜和酸臭。
女人老说臭男人,其实男人与男人不一样,老五的气味如厕所的味道;纳老鼠像腐烂了的苹果,臭气熏天中有果味。
屋里的味道触动了她的回忆,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心脏一缩,身体打了个冷颤。
妈呀!我做了什么?我咋这么糊涂,竟然做下了这么不要脸的事?
这是令人不齿的丑事,也是违背教义的恶行,老太太的叮嘱言犹在耳,她眼前浮现出朵孜海(火狱)燃烧的烈火。
想到今生、想起后世,她开始后悔了,心里不停地谴责自己,抬手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就像被锥子戳了似的难受。一想到村里那些被人唾骂的**荡娃,她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真想冲向窗口,一头扎下去。
她想不通,自己咋也走上了这条道呢?
仔细想想昨晚的经历,她觉得自己钻入了纳老鼠精心策划的陷阱。为她过生日、送她金首饰、讲述他的渴慕之情、让她看购房合同……每一个过程都让她惊喜和感动,尤其拿到购房合同的时候,她的内心充斥着喜悦,感觉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他的恩情,于是……
他知道她的需求,从帮她买电视开始就策划这一天,一步一步引她入套。她以为他给予的那些小恩休能用勤劳弥补,岂不知那只是铺垫和序曲,他将她看成猎物,等着她“腿瘸”的一天。机会终于来了,她需要一套房子,他则利用这一点吊她,二十天不搭理她是策略,等到她心灰意冷、临近绝望时,再将所有的“甜饼”统统塞给她,一举攻下“壁垒”。
她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将纳老鼠想象成一个攻于心计的阴谋家。
现在咋办?错事已经做下了,想挽回已经不可能了。老太太那张阴森森的脸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老地主婆真有先见之明,啥事都能被她说中。
她睁大眼睛看着光束中的游絮,它们不停歇地穿梭着,乱的没有章法。她的心绪比光中的浮尘还要紊乱,各种各样的想法搅得她无所适从。
房子和贞操就像一道算式,一会儿是等式;一会儿又是不等式,算也算不透,厘也厘不清。
她对自己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能再干这种见不得主、见不得人的事了。可是,她又隐约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除非不要房子了,否则,这只是个开头。纳老鼠只是画饼充饥地让她看了看购房合同,真的假的并不清楚,即使是真的,四十万的房款不是个小数目,纳老鼠不是个傻子,不会因为跟她有了一次关系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主啊!我该咋办?无论咋想都没有出路了。
这事不能全怪纳老鼠,苍蝇不钻没缝儿的蛋,借钱无门后,她一直做着这样的心理准备,她想过跟他接近的后果,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为了女儿、为了房子,她甘愿将自己榨碎。
她好想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孝顺的女儿、慈爱的母亲,不为名利而争;不为钱财而搏,安安心心做好本分角色。可是,几个月来,她倍感失落,所有的不如意令她自尊扫地,颜面全无。穷则被人轻视和遗忘,当亲人、亲戚没一人愿意帮她时,自轻自贱成了必然的选择。纳老鼠是唯一对她感兴趣、愿意帮她的人,而他的帮助不可能是无偿的,平日里跟他口无遮拦的嬉戏,已经预示着会有这一天。
她自认为已经丧失了吸引男人的资本,四十岁的女人,没有二十岁女人的娇艳;没有三十岁女人的妩媚,几近衰老的身躯连自己都懒得看一眼,纳老鼠对她的追捧不但不让她反感,反而有一种自豪感和满足感。
她不敢确信纳老鼠的付出是出于爱情,她也不能解释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