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帽子。第一,借钱的事我压根不知道,真的假的不可知,即便是真的,我又没拿你钱,谈不上赖账;第二,老五拿走家里的十万块钱后,已经自行跟我断绝了关系。几个月时间里,给他打过无数次电话,要么不在服务区;要么故意不接,好不容易接通的几次,吵的一塌糊涂,真不知道他想干啥?我们商量好了要离婚的,所以,他做的事跟我无关,想要钱的话,找你兄弟要去。”
“这是啥态度?你两口子演的啥双簧?借钱时好话说尽,到要钱了,汉子不接电话;婆姨说赖话,要乜贴的丢了打狗棍,受狗气哩。”
“对于那种狼心狗肺的人,我犯得上跟他演双簧吗?两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要借的话,我会亲自去的,咋能让他不吱声将钱拿走?”
“你俩是夫妻,不论谁借走的,都是你们的家庭债。”
“夫妻有好多种,你兄弟跟我同床异梦,他欠下的债,我不会认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赖账没门。”
“现在知道冲我要帐,他借钱时,你为啥不给我打电话?再说了,借钱有借条的,你拿出来让我看看,要是拿不出来,肯定是你们兄弟俩合伙蒙骗我。”
“天地良心,他真借了。”
“口说无凭,拿不出借条不管用。我和老五迟早要离婚,必须核对债务的真伪。”
“你见过兄弟间经济往来打条的吗?少拿离婚糊弄人,没离之前,你还是债务人。你是家里的‘霸王’,老五花一分钱都要经过你同意,他借那么多钱你会不知道吗?别装了,他虽没有打借条,但我有证人,你必须立刻还我。”
两个人都提高了声调。
郝老三是暴脾气人,火惹上来后,噎着嗓子大声咆哮着;苏珊也不示弱,方才在父母屋里窝了一肚子火,没过几分钟,又碰上这种事,不由不火冒三丈。
“你们兄弟简直是爱钱如命,一丘之貉。老五从家里偷走了十万块钱,不顾家、不管女儿,口口声声说那钱是他的,为了那几个钱,不惜与我分道扬镳;你也是这样,平白无故地来向人要钱,我欠了你的,还是偷了你的?真没见过世上还有你们这样的人。”
“不管咋样,今天这钱要定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哈哈哈哈……明抢啊!我再告诉你一遍,老五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你别打错了主意,姑奶奶要钱一分没有,要命有一条。耍横到别处去,我不吃这一套。赶紧走,别让我叫人用棍子轰你。”
“苏珊,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泼妇,我……”
……
两个人的叫骂声惊动了老爷子,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苏珊见自家人来了,抢着向父亲述说。老爷子呵斥了她几句,转头询问郝老三。
郝老三说了事情的经过。
老爷子不高兴地说:“娃娃的三大爹,你是大,她是小,照理你应该让着她,都是自家人,有事不能静心说吗?又喊又嚷成何体统?”
郝老三低着头不吭声了。
老爷子继续说:“老五的确没回来过,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苏珊这些日子在医院伺候纳老鼠的女人,刚刚进门,我相信她不知道老五借钱的事,要是知道了,犯得着为区区两万块钱跟你赖账吗?”
“我的女儿我了解,我们苏家没有那样的人。要账要有证据,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乱要,谁能跟你有好话说?有帐不怕烂掉,亲兄弟的帐更不会烂的。现在,你们都糊涂着,老五做的事只有他知道,等他回来了,所有的谜底都会解开。”
“老五的电话要是打不通,你可以到打工的地方找他,冤有头债有主,在这里吵得昏天地暗也解决不了问题。”
“俗话说,有米有柴是夫妻,无米无柴各东西,他连家都不管了,你还能将他拉下的债硬向家里要?”
“你看看主码吧!老五不管,你们这些做大爹的也不管,若不是他奶奶照顾,孩子早饿死了。他是你们郝家的人啊!我们七十多了,要管他到几时?苏珊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你们不但不帮她,反而给她找事、添堵,纳家湾还没发生过大伯子欺负弟媳妇的事。”
“唉!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爹要活着,我非跟他好好算算旧账,让他看看,他的子女还有没有良心。”
“闹饥荒那些年,你爹从我这拿走了七八包粮食,我没说过一个不字。那年月,拿着黄金也买不上粮食,少吃一顿就会饿死人。你帮我算算,七八百斤粮食滚到现在,该值多少钱?”
“你们这些后辈人,只认钱,不认人。钱是老五借的,你应该向他要,他还活着,为啥着急忙慌地登门逼债?”
老爷子的话很硬气,没给郝老三留一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