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楚传销到底做什么的,但她明白,做传销是违法的,是国家重点打击的犯罪行业。纳老鼠有个远房侄子,在外打工时被人引诱到河南,骗家里人说他在那边做生意,让媳妇带着家里的积蓄跟他一块去做,媳妇信以为真地跟了过去,半年后,两口子灰溜溜地回来了。听说他们是被公安遣送回家的,带去的家底血本无归不说,外面还欠下了一大笔债。
昨晚,郝菲说到老五的消息时,她还存有一点幻想,以为老五在南方做生意,周转不灵才跟女儿借钱,听剌生金一说,瞬间掉进了冰窖。老五要真是做了传销,十几万块钱铁定打了水漂。多少年省吃俭用积攒的积蓄,说没就没了,她很难接受。
“今天是外甥女大喜的日子,我本不该说这事。妹啊!事已至此,你不要伤心,妹夫受人蒙骗,钱折腾完,他会回来的。”
“家被他祸害成这样,他还有脸回来吗?真要回来了,我第一件要办的事,就是和他离婚。”
“有哥呢,别怕。你做啥事哥都支持你。珊妹,你要跟哥常联系。”
剌生金紧攥着她的手,目光火辣辣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哥,你……”
剌生金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了手。院里有人冲他们张望,苏珊的心砰砰直跳。
她是过来人,能读懂男人的心思,剌生成和剌生金的眼神一样,恨不得把她吃了。
男人都属狗,看到漂亮女人就摇尾巴。
她有点后悔,今儿是女儿的喜事,我打扮成狐狸精做啥?
她没法理解自己的心态。不过,她心里还是很得意,在所有来的女人中,除了个别小丫头外,数她最靓丽、最耀眼,她能从男人热切目光中读出钦慕;能从女人羡慕的眼神中看到嫉妒,她的自信心骤然膨胀了,觉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剌生成的老婆跟她不在一个档次上,表嫂比她大一岁,看上去要比她老十岁;剌生金的老婆是个黄脸婆,五官不周正,邋里邋遢。
两个表哥均对她有意思。得出这一结论时,她意乱心迷。
“妹啊!哥有错,没有替你看好妹夫,这点钱算是补偿。”
剌生成拿出两沓钞票,不由分说地装进她的口袋。
“哥,你不能这样,我……”
“记住,哥是你的后盾,要常给哥打电话,否则,我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你那么忙,我又没啥正事,你……”
“我不怕你打搅,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他的话听着很别扭,她却不得不点点头。两万块钱的分量很重,不能不心动。
不论剌生金有什么企图,他的到来等于给她脸上贴了一层金,增加了她对他的亲近感。
她很快从郁闷中恢复过来,老五的事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女儿的事才是“天字号”的大事,不能因小失大。她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剌生金的馈赠,对他的光临再三致谢。
剌生成与剌生金的厚爱,给她打了强心剂,令她信心倍增,她邀请剌生金看嫁妆。
苏珊陪的嫁妆,不但吸引了来宾,而且吸引了那些站在路上看热闹的街坊四邻。女人们围着摆在院子里的各色东西看了又看,或小声嘀咕;或高声议论,不断询问价格,仿佛这里是百货商店似的。
苏珊当起了解说员,除了家电外,其他的东西都是她买的,张家人还没来,部分聘礼和嫁妆混在一起了,她要反复跟人说清楚。
“摆嫁妆”也是一项传统习俗,道喜(订婚)这天,女方家特意要在院子中展示陪嫁物。人们能从女方所陪物品的贵重程度、数量、种类上判断出女方家的为人、家境、对婚事的满意度。不论条件好坏,一般人家都尽可能慷慨解囊,用丰厚的嫁妆来显示女儿的金贵。在人们眼里,陪嫁越多,女儿嫁过去的地位越高,在夫家越有底气;陪嫁少了,新娘会自惭形秽,夫家、亲戚、街坊四邻,会将女方家看低一等的,也会为以后的生活埋下阴影,一旦有个大小矛盾,夫家会挖苦、讽刺媳妇。
苏珊给女儿置办的嫁妆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价格昂贵的首饰、价格不菲的家用电器、五颜六色的服装、名目繁多的家居用具、花色艳丽的床上用品……凡是新人家里用得着的东西,她几乎买全了。最引人耳目的是,她居然给女儿陪了一套价值四五十万元的房子,简直是“传奇事件”。纳家湾只有纳老鼠给女儿陪过房子,人家是有钱人,有资本那样做,她的举动令人费解。
苏珊的家境在村里算中等,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她解释说:她招女婿,不准备丰厚点,女婿不上门;她是负债嫁女,两口子的后半生要依仗女儿、女婿,给女儿置家等于给自己置家。
对老五的不露面,她谎称:老五被公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