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呼吸困难,不由得松了松手。
“濒死的灵魂!这感觉怎么样?想喊叫么?想看看自己的尸体么?睁开你的眼睛!”拉姆雷斯高喝。
修就那样左手按着拉姆雷斯的右臂一动不动,似乎在考虑怎样脱身。
“你把‘食物’藏起来就能阻止我吞噬掉他么?愚蠢的人类,卑微的人类,活着吞噬掉的灵魂他的本命契约也会转加到吞噬者的身上,吞噬了你,那个大家伙,还有这个小老鼠就是我的!你这个愚蠢的弱小的生命。”拉姆雷斯咆哮着,他希望看到修一切希望破灭后的绝望表情,这种感觉会让他兴奋的如同万年前那个勾引了王女的夜晚,那个令他至今不能忘记的夜晚,和那段刻骨的仇恨。
“如果可以,请您不要咀嚼。”修淡淡地说。
卡姆雷斯现出了本体,一只疑似地狱犬的动物,小山一样的狼头长在一个差不多大的身体上,大头的一侧还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更小的狼头。
头和身体一样大,给人一种不知道是头太大还是身体太小的错觉,修可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个家伙的身体具不具有美感,因为修知道,拉姆雷斯要对自己的“活体”进行吞噬了。
对于拉姆雷斯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要用活体直接面对自己本体的口器,这里有能刺穿一切防护的利齿,有能腐蚀灵魂的酸液,但却没有任何真正称得上坚韧的东西,虽然一般的攻击还不足以对它造成伤害,但本体的口器仍旧是拉姆雷斯浑身上下最单薄的地方。
脆弱的吸管连接着拉姆雷斯的大脑,被一定强度的力量击中的结果就是拉姆雷斯在剧痛下失去一切意识,如果断裂,高压的脑浆则会瞬间奔涌而出。
这是作为吞噬者的诅咒而存在的弱点,获得力量的通道同时也是失去力量的隐患。
“这是只有冥神才知道的秘密,即使德古拉也一无所知,这个脆弱的身体已经没有施放魔法的能力了,没关系,没有关系!”
虽然已经确定修不能施放任何法术,而这个人类身体的脆弱也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即使自己要以自己的致命弱点面对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拉姆雷斯还是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就像万年前被从那个女人的床上揪出来前,就像差一点被那个老东西打死的时候——又是那个老东西,那个女人!
想到那对令自己欢愉而又痛苦的父女,拉姆雷斯本体膨胀了一圈,一股屈辱混合着兴奋如潮水般向自己袭来,
“吞噬了他我将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智慧,我要,吃掉他!去死吧,该死的预感。”
巨爪把修送到自己的口器前,拉姆雷斯兴奋地开始发抖,
“马上!力量!智慧!复仇!”就连思维也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血红的舌头,锋利的牙齿,能够穿透灵魂外壳的吸管在修的视野中慢慢放大。
“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吸血獠?地狱守卫?反击啊,人类!你还能释放魔法么?你还能叫来你的地狱守卫吗?屈辱的活了一万年,一万年,你说过,你高贵的脚必须踏上我卑贱的头颅,我卑贱的头颅!就是你,你这个人类,你这个自寻死路的人类!”
拉姆雷斯小头尖利的、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话语中似乎蕴含着过往另一个人类带给他的莫大的耻辱,而修很不幸地获得了仇人和食物的双重身份。
“卑微的人类!卑贱,弱小!现在是我最脆弱的时候,看到了么?这就是我的致命弱点,我的吞噬口器,送你进入毁灭的通道。来啊,杀了我?用你的牙齿,用你的小恶魔?你还能做什么?!”
“我还能动!”修淡淡地说,一直隐藏在黑暗天幕中的那只聚集了浓密黑芒、已经看不清轮廓的右手轻轻地印在拉姆雷斯不停蠕动着的口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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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雷斯一动不动地卧在地上,剧痛使得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失去了所有意识。代表本体主导地位的大头上,眼睛下方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上一个瞬间那里还是要吞噬修的口器,而现在,只有整个头部和这个米许半径的大洞的格格不入昭示了这里曾经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
拉姆雷斯已经死了。
白色的脑浆混杂着血液如喷泉般冲出黑洞,冲向天空,修斜倚在拉姆雷斯的尸体上,全身溅满了这种令人恶心的混合物。
不要以为地狱大统领的血肉或者脑浆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灵药,这不是龙血,修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离开这砣大肉,他已经快要吐了,最后一击耗尽了修所有的体力,即使这最后一击仅仅是把手放在拉姆雷斯的嘴巴上。
舒克恩蹦蹦跳跳地穿过正在消散的黑暗天幕,卖力地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