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内,凡名门望族,皆喜以族印为象征。凡氏族中新生孩童,皆得在小臂上刻下族印,以证血脉纯正。
而唐雨粟小臂之上,便有一块独特印记正散发着淡淡光华。
感应着印记散发出的独特波动,柏鸣鸿心知唐雨粟所言非虚,便开口道:“果是东曜唐氏子弟,贫道一人在外难免多些防备,还请道友见谅,请坐。”
唐雨粟坐回椅上,摆摆手道:“本就是唐某无礼在先,道友谨慎些也实属应当,还未请教道友名姓。”
“倒是我疏忽了,贫道柏鸣鸿,自西若巽洲而来。”
“原是西若巽洲高士,幸会。”
二人寒暄几句,柏鸣鸿便又开口问道:“唐道友既是东曜唐氏子弟,却又为何沦落至此。”
听此一问,唐雨粟微一叹息,刚欲开口,那店小二却托着一盘糕饼放于桌上。
待小二走后,唐雨粟看眼桌上糕饼,又抬眼望向柏鸣鸿。
柏鸣鸿哑然一笑,道:“唐道友请便。”
话未落地,唐雨粟便狼吞虎咽起来,毫无名门望族应有之仪态。
足足盏茶功夫后,唐雨粟又是饮下一满杯灵茶,这才朗声笑道:“痛快痛快,可算吃了一顿饱餐。贫道这里再谢过柏道友赐饭之恩。”
“无妨,不过几块糕饼罢了。”
“道友方才所问,贫道这便细细说来。”唐雨粟抬手拭下嘴角,言道:“我此番来这南明乾洲游历,但求一自在无拘,是故未曾带一名随行。此行起始倒也舒畅,可谁知途经此地时却遭了小贼欺盗。”
讲到此处,唐雨粟饮口茶继续言道:“那小贼初时与我现下一般无二,衣衫褴褛,不名一钱。偏她又是个弱质女流,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带她寻了一处食肆,谁知这小贼趁我不察,竟窃走了族中赐予贫道的袖囊。”
听罢唐雨粟所述,柏鸣鸿沉吟一阵,道:“唐道友这也是遇人不淑,既已如此,那便莫要再挂心此事,徒增烦恼了。只贫道此间却还有一问,还请唐道友不吝赐教。”
“道友但问无妨,唐某必知无不言。”
“贫道有一惑,唐道友与那贼人应具是有修为在身的,为何连一份赖以为生的差事都未曾寻到。那贼人且不说,唐道友应也不是那等好逸恶劳之人,不知此中可有何说法。”柏鸣鸿拱了拱手,言道。
闻言,唐雨粟面色微肃,沉声言道:“此中缘由,说来话长。”
“柏某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