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已有七日。
越往西行,天地越开阔。
官道两侧的农田渐次变为荒原,村落稀疏,行人寥落。
上官拨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左臂的伤还未痊愈,每次马车颠簸都会牵动伤口,传来隐隐的痛。
但她一声不吭,只是将平安扣握在手心,轻轻摩挲。
那是萧止焰送她的那枚。
温润的玉,微凉的触感,仿佛他还在身边。
南宫珏骑马靠近车窗,低声道:“拨弦,前方再有三十里,就是肃州。今晚可在城中歇息,明日一早过关。”
“好。”上官拨弦睁开眼,“林姑娘还好吗?”
“还好,只是有些晕车。”南宫珏顿了顿,“她一直在研究那份地图,说天蚕谷的位置,和古越典籍中记载的‘昆仑神境’很接近。”
“昆仑神境?”
“古越人相信,昆仑山是众神居所,山中有神蚕,吐丝能续断脉、肉白骨。”南宫珏道,“现在看来,所谓神蚕,很可能就是天蚕谷中的冰蚕。”
上官拨弦点头:“若能取到冰蚕丝,制成续脉膏,止焰就有救了。”
她望向西方,天边晚霞如血。
“一定能取到。”
肃州是河西重镇,商旅往来,市面繁华。
使团持朝廷关防,顺利入住驿馆。
安顿好后,上官拨弦并未休息,而是召来当地官府的人,询问楼兰方向的情况。
“楼兰?”肃州司马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吏,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变,“长公主,楼兰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说?”
“半月前,有商队从楼兰回来,说那里爆发了瘟疫。”老吏压低声音,“死人很多,整个城都快空了。楼兰王封闭了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消息传到肃州,这边的商队都不敢往那边去了。”
瘟疫?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她想起林梓榆在琉球国用海蛇毒制造瘟疫的事。
难道,楼兰的瘟疫也和他有关?
“瘟疫是什么症状?”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