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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根。五根。八根。十三根。

    林恩数了数，一共十三根触手，从地面的各个方向伸出，将他围在了中间。

    "你就是蠕虫？"林恩问。ui

    触手停止了摆动。

    地面再次剧烈震动——这一次，整片灰色荒原都裂开了。

    一个巨大的身躯从地底升起。

    如果用语言来形容的话——它像是一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蚯蚓和章鱼的混合体。灰色的身体上密布着暗绿色的斑点，每一个斑点都是一只闭着的眼睛。它的"头部"——如果可以叫做头部的话——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口器，口器内层层叠叠的牙齿向内旋转。

    在口器的最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发出银色微光的东西——

    灵王的右臂。

    "找到了。"林恩嘬了一口棒棒糖。

    蠕虫"寂灭"的所有眼睛同时睁开了。

    数百只暗绿色的眼睛盯着林恩。

    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极其原始的、来自本能深处的——饥饿。

    它想吃他。

    "你吃不动我。"林恩说。

    蠕虫没有语言能力，无法理解他说的话。

    它只是张开了口器。

    数十万年的饥饿在这一刻爆发，所有触手同时朝林恩扑过来——

    林恩伸出一根手指。

    他对着最近的那根触手点了一下。

    触手的前端在接触到林恩手指的瞬间——停住了。

    不是被弹开，不是被冻结。

    是触手前端的"消亡"权能与林恩的"绝对现在"碰撞后，双方都动不了了。

    "寂灭"权能让碰到的一切"结束"。

    但林恩没有"结束"。

    他是"现在"。

    "现在"不会结束。

    只要此刻存在，"现在"就永远是"现在"。

    蠕虫的触手在接触到这个悖论后陷入了混乱。剩下的十二根触手犹豫了，不敢继续靠近。

    那些密密麻麻的暗绿色眼睛一齐眨了几下——这大概是它表达"困惑"的方式。

    林恩把被停住的触手推开，飘近了蠕虫的口器。

    所有眼睛都盯着他，充满了饥饿和困惑的矛盾。

    林恩看着口器深处那个发出银色微光的灵王右臂，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张嘴。"他对蠕虫说。

    蠕虫显然听不懂。

    林恩歪了歪头，换了一种方式。

    他的银白色瞳孔闪烁了一下——全知全能的眼球运转，读取了蠕虫最原始的"本能信号"。

    然后他模拟了一个信号——一个"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本能信号——直接传递进了蠕虫的核心意识中。

    蠕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不想吐。那个银色的东西在它肚子里待了几十万年，已经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吐出来，就像人被要求吐出自己的胃一样。

    但那个信号太强烈了。强烈到它的本能无法抗拒。

    蠕虫的口器开始痉挛性地收缩和扩张。

    "好了好了，别那么痛苦。"林恩飘到口器边，用手指弹了一下蠕虫的"嘴唇"，"吐完给你吃别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棒棒糖——各种口味的——橘子味、葡萄味、草莓味、哈密瓜味——扔进了蠕虫的口器里。

    蠕虫的牙齿碾碎了棒棒糖，甜味在它的口腔（如果可以叫口腔的话）中扩散。

    数百只眼睛同时闪了一下。

    然后——蠕虫"呕"了一声。

    一个拳头大小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物体从口器深处被吐了出来，砸在了灰色的地面上。

    灵王的右臂——"停滞之右"。

    它在地面上滚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恩飘过去，伸手把它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

    一切碰到它的东西都会"静止"——但林恩的手不会被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