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尸体带到哪里去?”洪辰不理他们,他们却也不敢接近洪辰。
洪辰一步一步走回了追风宗那群道士身边,道士们都畏惧地让开了一条路。到了棺材旁边,一把推开棺材盖,把二人尸身放了进去,然后合上棺盖,用刀往棺材下面的架子劈砍几十刀,把原本中间的那根抬木突出来的地方砍掉,并劈成了两个圆滚滚的两个轮子。
洪辰又把后边的抬木外凸处削成了木轴,把轮子装到木轴上,并用边角料做成卯榫把一对轮子固定好,原本用来抬棺材的木架,就变成了小轮车。
众人看得诧异,却没一人来拦。罗轻寒已走,天云三猛倒了两个,黄笑生死了,应海兰只顾柳泉,其他人连一个高手也没有。洪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前边架子,拉着改装好的小轮车,将棺材缓缓运走。
快走到城外的时候,从旁边房屋上唰啦冒出来一道影子,落到棺材上,随后便是季茶声音响起:“你还真好心,给人家拉棺材。”
洪辰脚步一停,回头望着季茶,眼神有些茫然,开口道:“我有个问题。”
季茶从棺上跳下来,说:“什么问题?”
“陆宗主为什么要死?”洪辰回忆着那时的情景,说,“黄笑生死了,一个应海兰也无法很快杀了他,稍微坚持坚持,我们能把他救走。”
季茶只耸肩摇头:“切,我哪知道?要是我,早就一个人跑咯!”见洪辰还是失落,便叹了口气,道:“你没听他说么?‘生有何欢,生有何欢’。或许于当时的他而言,人生已全无任何继续下去的意义,死才算从苦海中解脱。”
洪辰怔了许久,才道:“若是我,也不肯死。身上冤屈还没洗脱,许多真相还未了解,天下还有很多美食没有吃,死了我会不甘心的。但我是我,他是他。我在乎的,或许他未必在乎。”
季茶点头道:“这风光门还有许多要紧秘密没解开,譬如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笑生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若其中有些是真的,当年风光门老掌门从假山密洞里送走的人又是谁?黄笑生已死,恐怕只有那个人才知道真相了。”
二人出了紫云城,抬着棺材进了深山密林,一直寻了好几日,才找到一个罕有人迹的山头,挖了坑,把棺材埋了进去。
洪辰往坟上洒下最后一抔黄土,站起身放目远眺,只见远山云烟缥缈,彼方峭壁上挂了一条玉带般的瀑布,前面横跨着长长的彩虹,心想这仙境一样的美景,陆宗主和黄夫人一定也很想看,可惜他们虽会永远住在这里,却再也没法亲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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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微一刀斩出,正与黄笑生的刀碰上,将后者击退一丈多远,而这时耳后又传来铁爪破空的风声,忙又挥刀相迎。江汀知道陆行微以一战二本就颇为不利,身边还有自己这么个累赘必输无疑,立马用力挣脱了陆行微的手,跑到黄笑生面前,大张双臂,拦在他面前,喝道:“二师哥已放过了你,你还要怎样?”
黄笑生开口说:“夫人,你让开。”他头颅略微低垂,一双满是血丝的眸子斜着往前盯,咧着嘴,发出重重喘息声。
江汀摇着头,说:“从此开始,我们恩怨两清还不行吗?”
“两清?”黄笑生又笑了,但一点也不和煦,比先前更加狰狞,“你拿什么清?你跟着陆行微跑了,让我当天下人的笑话吗?”
“你害我们害得还不够吗?”江汀眼里又噙起了泪,“爹的事且不论,小师姑的事呢?你骗了我好多年,又害得二师哥孤苦伶仃一直背负着骂名,夜至深处,你不曾被自己的良心谴责吗?”
黄笑生没作回答,握紧了刀,刀尖正冲着江汀的胸膛:“你当真不让开。”
江汀语气愈发坚定:“不让。”紧接着只看到面前人影一动,心口随之一凉。
江汀瞪大了双眼,看着黄笑生缓缓将染血钢刀从自己身体里抽出,感受着身体血液不再流动,脑子里最后的念头,依旧是不相信:大师哥真的杀我?他怎舍得杀我!我为了他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有另一个!
刀实在太快,江汀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直到倒地时,脑海里忽出现了竹园里大师哥拿出羌笛时害羞的笑……即便最后把他当成了生死仇敌,心里却始终还存着丝侥幸,以为两人总有夫妻恩情,大师哥对自己总归要有一丝爱恋……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吗?
陆行微听到动静转头,正瞧见江汀倒地气绝,当即目眦欲裂,扭身便朝着黄笑生冲去。应海兰一爪探出,正抓到其后背上,嗤啦一下飞扬起一大片血雾。陆行微却去势不止,浑不顾身后伤势,一刀斩向黄笑生。
黄笑生见陆行微来势甚烈,不想硬挡,迈腿就要躲去一边。这时,膝弯处忽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扎到了一样,整个人一趔趄。而就在这短暂一瞬,陆行微已然冲到他身边,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