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脑袋,才凭功参军,后来受封天威将军,也与此事有不小影响。
戴夫人想:钟驼子没死,迟早会再来寻仇。那时山哥还没从天京回来,会发生什么?且当今天子宠信燕天师,山哥所作所为全是逆着天子和燕天师的意思,此去天京,未必就能落一个好结果。干脆让山哥不去天京算了。可又怎样说服他?
思索半夜,戴夫人都没想出一个结论,半躺在椅上,迷迷糊糊睡去。直到早上,才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接着一个婢女声音从门外传来:“夫人,您醒了么?要不要奴婢伺候您梳洗,再去饭厅用膳?”
戴夫人一转头,见洪辰正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自己,忙道:“梳洗倒不用了,将军留下的任务好多,只剩下一天多时间,得加急处理。你过会儿打盆水,吩咐厨房弄一大碗粥,再整些生吃的蔬果送来就好。”
“好的,夫人。”
婢女应声告退。
屏风后走出来了季茶,正伸着懒腰,看见洪辰双眼布满血丝的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笑,说:“瞧你这样子,还真一晚上没睡?”
“我困了,现在去睡。.”
洪辰走到屏风后面,见那里有张木制的单人小床,上面铺着白色的干净褥子,但已被弄得很皱。弯下腰把褥子抻平,才慢慢躺下,闭眼睡去。
戴夫人一觉醒来后,心情似乎平复了许多,安心处理起了那些文书,提笔勾字,动作娴熟。季茶并没心情看戴夫人工作,从书架上找书看,却见书架上除了兵法,地理图志和寻常诗书以外,竟还有些小说,便取下一册来翻看。
只随意一翻,就见这册书里,有些是插图页。季茶不甚喜欢文字,倒对图画颇有兴趣,从前翻过一本《山海经》,里面画着许许多多奇怪动物,还有一册《西游记》,其中的神魔画像也很精彩。翻到这册小说配插图的地方,季茶却看见了两个光着身子的男女抱在一起,动作行为甚为不雅,脸上立马发起了烫,忙合上书页,把小说又放回书架上。心道:“这戴万山果然不是个正经家伙,书房竟然藏着这等秽乱书籍。平时是和他夫人一起翻看么?万一被他女儿看到了又怎么办?我来抢这种家伙的刀剑,简直是替天行道。”旋即又取下一本地理图册来看。
婢女给书房送来了稀粥和蔬果,季茶没喝粥,只拿了一个桃子和一个苹果啃。翻了会儿地理图册,愈发觉得枯燥,脑子里又想起刚刚看过的小说来:“那小说配了那么不雅的图,文字又写的什么样?一定也很污秽不堪……我得再仔细翻翻,琢磨研究一下个中细节,以分析写书之人和看书之人的心理,把他们好好批判一番。”便又取了那册小说,翻开刚刚那插图旁边的部分来看,只见其中文字果然如自己所料。看完那段本又想放回去,却又好奇后面是否还有类似情节出现,便一直翻下去,越看脸上越烫。隔着一层假皮,一旁戴夫人也看不到季茶脸这时到底有多红。
半下午时,洪辰醒了,觉得有些口渴,走出屏风想喝点东西,却见戴夫人伏在案上小憩,季茶则在认真看着一本书。便自行走到桌边,拎起茶壶,倒了杯凉水喝了一大口,又将杯子倒满,端着水走到季茶身边,弯下腰,脑袋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书,让季茶看得这么认真。
季茶只觉自己头发被人碰了下,惊觉转头,发现洪辰就在身边,忙“啪”地一把合上了手中书。
“看什么看?”
季茶白了洪辰一眼,起身把书放回了书架,暗自庆幸这会儿翻到的只是段普通剧情,没什么香艳的文字和图画。
洪辰听着季茶心怦怦跳,呼吸也比平时急促,好奇之下,伸手去拿那本书。季茶当即喝道:“你不许看那本书。”洪辰问:“为什么?就许你看,不许我看?”季茶说:“我说不许你看就不许你看,你要是看……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让你做太监。”
“哦。”
洪辰大约也知道太监是个不好的词,停下取书动作,却暗暗记住了那本书的名字,心里思量道:“你现在不让我看,等有机会我自己看。这兴许是什么武功秘法,你看了以后连心跳呼吸都与平时不同,效果想必十分惊人。”
这时,戴夫人被二人言语弄醒,揉了揉眼睛,道:“山哥今天还没回来,你们二位又要再等一夜啦。”
“一夜而已,无妨。”季茶摆了下手,“反正你这儿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小院里还有个单独的茅房,咱在你这儿住的可开心哩。”
戴夫人许久不言,只望着窗外发呆,等到太阳落下,屋里昏黑时,才突然开口:“我想拜托二位一件事。”
季茶说:“你要去便溺么?”
“不是。”戴夫人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季茶,又看了一眼洪辰,嘴唇颤了两下,深呼吸了好几口,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道,“我想请二位,去杀两个人。”
季茶斩钉截铁:“我们只劫刀剑,不杀人。”
戴夫人说:“你们若帮我杀了那二人,我会告诉你们一把绝世宝刀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