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穷途末路,真要逼到拼命,己方再有死伤,可就不好了。
伍亦思走在最前,喊道:“魔教的二位,你们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拿刀的这位是洪教主罢,你爱护手下,不失一条讲义气的好汉。小女子虽不算什么英雄豪杰,但在武林中好歹能说上句话。只要你现在扔下手中的刀,向着外面投降,我保证你手下能得到救治,你二人也都可活命。”
季茶啐了一口血吐沫,骂道:“死女人糊弄谁呢?活命又怎样,一辈子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失去自由,比死还难受!我死也不投降。”
伍亦思却看向洪辰,道:“洪教主,你手下拒不投降,可你自己是死是生,皆在你一念之间。只要活着,便一切皆有可为不是吗?我见你还年轻,一身好武艺,只要改邪归正,未来依然大有可期。”
洪辰问季茶:“你投降么?”
季茶道:“不投降。”
洪辰点点头,向着伍亦思道:“我也不投降。”
洪辰带着季茶一直倒退,不知不觉间竟一直退到了悬崖边上,再无退路。季茶叹了一口气,道:“你投降罢,我死不足惜,你未来还有大好生路。就算被关到黑牢里,你只要内功越来越厉害,终究有一天能挣脱锁链,得返自由。”
洪辰朝着悬崖之下望了一眼,眼见脚下云雾蒸腾弥漫,耳闻远处瀑布水声如雷,念起合葬陆行微与江汀之地,此处只比那里少了一道彩虹,开口道:“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千山暮雪,万里层云,只影向谁去?”
季茶嗔道:“和你说大事,你吟的哪门子酸诗?”
洪辰摇头一笑:“普天之下,无人信我,你是唯一。和你在一起时我有多欢乐,失去了你我就会有多痛苦。大雁尚不偷生,何况人乎?”
季茶又怒道:“那他娘的是写爱侣的,你跟我一男人腻歪什么?”
洪辰道:“前几天我认识了三个很有意思的小朋友,他们结拜兄弟,号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此时此刻,我愿和你生死与共。”
季茶听得眼圈一红,瞥见人群一点一点逼近过来,从怀里摸出来苏良景以天铁打造的“覆水”,一把塞进洪辰怀里,轻声道:“你心意我领了,但我命绝于此,你却不该。我有法子让咱们两个保全性命。你离开此地以后,带着这把短剑,去西方凉国羌州的天狼部落,把剑交给那里一个叫‘白独狼’的人,他是我师父另一名弟子,切记一定要亲自交给他,切记。”
洪辰还未问出“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的疑问,季茶忽然一歪身子,脚一蹬地,便和洪辰一起从崖角栽落下去。群侠大惊,冲到崖边,低头一看,只见光滑绝壁之外尽是一片云雾茫茫,哪里还有两个人的影子?
感念当初,思及现在,洪辰生出一腔慷慨悲凉:“昨夜天子杀流民,今日天下英雄要杀我,流民尚有路仁相助,我只能拔刀自救!”长刀掠起,直往前劈,刘世良挥刀还击,两柄刀碰撞,分开,颤鸣不已,两个人各退一步,攥紧刀,喘了一口气。
群侠看得震惊,长久以来,虞国三州,任谁在刀帝面前耍刀,都等于献丑。但今日终于出现了一人,正面劈了一刀,让刀帝后退了一步。哪怕这人是武林势必诛之的魔教教主,凭今日一战,也能在武林历史上写下浓墨一笔,为后人铭记。
趁着众人都在关注洪辰的机会,季茶悄悄往台下挪了两步,忽然下面传来一声叫喊:“你往哪里去?”许多人被这声音一惊朝着季茶望来,季茶却一踏右脚,直接飞跃往那声音响起的方向——云墨派这个刘单,本来就是自己的目标!
还未到刘单面前,已有好几人飞身而起,要捉拿季茶。季茶陡然一扬双手,从衣袖中唰唰唰射出两串箭矢,正是苏良景打造,一直藏在袖内箭匣里的精妙袖箭。立马有两人中箭倒地,其余人也被箭矢所阻,受伤不前。又有几人蹿来,季茶再一抖手,唰唰唰地射出来数柄薄刃飞刀,尽中他们手足。
眨眼间季茶已冲到刘单近前,刘单刚一拔刀,季茶一掌就给拍落下去,紧接着一根银针刺入刘单肩部,使其左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旁边几名云墨派弟子对刘单施以援手,季茶转身间又从袖里飞出来四枚飞镖两柄飞刀,把他们全都击伤,随后拽住刘单不能动的左手,又是一蹿,飞回到了台上,一手扼住她喉咙,向着四方一喝:“想让这家伙活命,就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来!”
季茶这一串动作快疾无匹,其他人反应过来想要援救,都来不及。宋霄一喝:“魔教贼子,放开刘师侄!”季茶回道:“让我放他,首先你们得放了我们。”
刘世良也停了手,向着季茶道:“放下我弟子,有话好好讲。只要你们不再抵抗,放下武器,举手而降,把魔教当今情况告知我等,未尝不能将功折罪,保住性命。”
“把我们关去坐牢坐到死,和要命有什么区别?”季茶捏在刘单喉咙上的手更紧了,“屁话少说,留我们一条路,我就留他一条命!谁想用暗器啊什么的,我马上要他死!”
许多人尽管很想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