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的意味更浓,谁也没占到明显的便宜。
但对面的进攻没有停,第一波炁流刚散,第二波就紧跟着压了上来,显然没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雨还在哗哗地下,林间空地上很快就打成了一团。
炁流碰撞的闷响、金属交击的脆响、雨水溅落的哗哗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而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张正道,却始终没动。
他就那么静静伫立在原地,黑袍垂落,身姿挺拔。
周身半尺的无形屏障依旧生效,瓢泼大雨落到他身侧就自动偏开,衣袍干净整洁,连半分水渍都没有。
前方打得热火朝天,炁流乱飞,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像是一个局外人,又像一个稳坐高台的执棋者,平静地看着场中的交手,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也站在靠后的位置,一开始也没急着上手。他抱着胳膊,用道袍袖子挡着头顶的雨,一边看一边琢磨。
本来以为对面一动手,老张随手一划就能解决,就跟刚才挡乌鸦似的,轻轻松松。
结果等了两轮攻势,对面都快冲到跟前了,张正道还是站着不动,连手指都没抬一下。
“嗯?”王也纳闷地挑了挑眉。
他侧过头看了张正道一眼,见对方依旧目视前方,神色平淡,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王也摸了摸下巴,心里犯嘀咕:这是啥情况?嫌对手太弱,懒得动手?还是有别的打算?
又等了一轮,眼看着张楚岚他们虽然没落下风,但对面配合默契,打法刁钻,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来,这么耗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王也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张正道身侧。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道袍肩膀处已经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侧头看向张正道,语气带着点不解:“老张,你不准备出手?”
张正道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战场上,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暂时不用。”
“暂时不用?”王也笑了一下,往战场方向抬了抬下巴,
“以你的速度,抬手一两下就能全解决了。对面虽然有点组织纪律,术法也有点邪门,但真要打起来,跟你差着十万八千里呢。速战速决不好吗?省得在雨里耗着,回头再淋病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硬仗。
对面撑死了也就是几个中级异人,加个把炼尸术士,对张正道来说,跟捏死几只蚂蚁没区别。
犯得着站在这儿看戏吗?
张正道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深邃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他目光扫过战场上辗转腾挪的张楚岚、冯宝宝几人,又落回王也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如果每次都让我来解决,他们不会进步。”
雨哗哗地下,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
王也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没立刻接话。
“你们还年轻。”张正道重新看向战场,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天赋都不差,根基也稳。但不能一直站在别人身后躲着。路要自己走,架要自己打,摔过几次跟头,才能真正长本事。”
王也沉默了。
他站在雨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凉丝丝的。
张正道的话很轻,落在他耳朵里,却有点重。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从北京初识,遇上全性妖人,到后来碧游村之乱,再到一路追查“那”字组织的线索,这大半年来,他们遇上的硬茬不算少。
可每次到了危急关头,张正道总在旁边。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关键时候总能兜底,天大的麻烦,他抬手就能平了。
自己虽说一直没懈怠修炼,风后奇门也越用越熟练,可潜意识里,总藏着那么一丝“反正有老张在,出不了大事”的侥幸。
这种依赖感藏得很深,平时察觉不到,可一旦被点破,就格外清晰。
总躲在别人的羽翼下,就算修为再高,心性也跟不上。
真要是哪天老张不在身边,遇上同等量级的对手,难道还要束手就擒不成?
老张说得没错,靠别人兜底,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王也深吸了一口气,潮湿的空气涌进胸腔,带着点泥土和雨水的腥气。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释然:“行吧。你说得也对。总靠你出手,我们这身手确实没地方练。”
他转了转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脚下的奇门盘悄然运转起来。
道袍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反倒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利落。
“那我去了。”
王也说了一句,不等张正道回应,脚步一错,就朝着交战的区域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