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也是听天书,白费劲。
龚庆撇撇嘴,转身继续擦他的外套去了,擦两下就往俘虏那边瞟一眼,生怕人家突然暴起。
王也刚要转身回队伍里拿水喝,身后又传来张正道的声音。
声音不高,淡淡的,顺着湿润的风飘过来,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风后奇门练得不错,比去年强。”
王也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意外:“你刚才……是在说我?”
张正道看着他,没说话,也没重复。
但那平静的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不然呢?
王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老张这是正儿八经夸他呢。
这可太难得了。
认识这么久,老张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大多是指出问题、点出破绽,很少正儿八经夸人。
上一次被夸,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是在龙虎山后山,他刚参悟风后奇门没多久,老张随口说了句“根基尚可,没糟蹋这门奇术”。
今天居然主动说“练得不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王也心里有点小意外,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窃喜,但面上没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淡然样子。
他摸了摸后脑勺,实话实说:“还行吧。其实这次全力展开也挺吃力的,覆盖范围这么大,还要同时控住五个人的方位、微调地脉走向,炁耗得特别快,精神也绷得紧。
后面要是再持续久一些,消耗再大一点,我未必撑得住。”
他说的是实话。
刚才全开奇门,覆盖百米范围,还要精准操控每个人脚下的方位偏差,对炁的储量和精神专注力要求都极高。
撑个三五分钟还行,时间再长,真容易扛不住,搞不好得被奇门反噬,抽成人干。
“现在这个状态,全力运转奇门还是太勉强了。”王也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无奈,“再多用一会儿,真可能被抽成人干。到时候别说打架了,站都站不住。”
他本来就是随口吐槽一句,没指望老张说什么安慰的话。
以老张的性子,顶多提醒一句“注意节制”就不错了。
结果张正道听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抽成人干也能救回来。”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饭凉了能热”一样,稀松平常。
王也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捂着额头,笑得肩膀都抖了,好半天才直起腰:“那我还得谢谢你提前给我句准话,合着还有保底是吧?那我以后可就放开了造啊。”
“嗯。”张正道应了一声,居然还一本正经地点头了,“死不了。”
王也笑得更厉害了。
行吧,有老张这句话兜底,以后遇上硬仗,他也敢放开手脚用奇门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被抽成人干,还能救回来,稳得很。
两人这边聊着,不远处的无忧和龚庆也听见了几句零碎的对话。
龚庆正蹲在地上系鞋带,听见“抽成人干”、“能救回来”这两句。
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单薄的小身板,小声嘀咕:“为什么我感觉老王的心态比我们好这么多?换我听说要被抽成人干,早慌了,哪还笑得出来。”
无忧站在他旁边,闻言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像冰珠子落进水里:“因为他就算被抽成人干,也有人兜底。知道死不了,自然不怕。”
龚庆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理直气壮地说:“那我不也有道君兜底吗?道君总不能看着我被抽成人干吧?肯定也能救回来啊。”
无忧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淡淡的、客观的评价:“你有,但你还没被抽过。”
没经历过,就永远会怕。
真经历过一次,知道死不了、也没那么难受,自然就淡定了。
龚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脑补了一下自己被抽成干尸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赶紧摇摇头:“那还是算了。这种经历,我还是不要有了。被抽成人干,想想都疼。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他可不想体验什么叫被抽干的感觉,能划水就划水,能躺赢就躺赢,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这边王也被夸的事儿,旁边的张楚岚听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正蹲在地上系背包带子,把刚才打斗时松了的卡扣一个个扣紧。
听见张正道夸王也风后奇门进步,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
心里开始琢磨:老王都被夸了,那我呢?
我这雷法最近也没少练啊,刚才打架的时候,小白虫用得也挺溜的,还配合着身法躲了好几道炁弹,是不是也能讨句夸奖?
反正小师叔也是自己人,问一句又不丢人。
这么想着,张楚岚系完带子,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慢悠悠地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