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三人调整了位置,走到了队伍中段,和王也、龚庆走在一起。
有了共同的话题,几人很快就聊开了,大多是李云飞他们在问,王也偶尔答两句,龚庆在旁边插科打诨,气氛倒是融洽。
张楚岚走回队伍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聊得还算投机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多三个人,就多三份战力,还多了一条关于“那”字组织的线索,这波不亏。
他抬头望了一眼前方张正道的背影。
黑袍人依旧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又仿佛根本没放在心上。
张楚岚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小师叔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三人会跟着一起走,所以才一直没出声。
没人知道张正道在想什么。
雾气顺着他的黑袍边缘滑过,像水流绕过礁石,半点沾不上身。
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雾气,深邃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残破建筑轮廓。
岛心,越来越近了。
而藏在雾气背后的真相,也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队伍踩着泥泞的小路,一步步往深处走去。
新加入的三个人,让队伍的阵容更杂了,也让前路的未知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变数。
没人知道,这场临时的同行,会把他们带向怎样的局面,又会挖出怎样惊人的秘密。
只有脚下的路,笔直地伸向雾气深处,没有回头的余地。
……
脚下的泥路越走越平整,黏腻的湿土渐渐被夯实的黄土取代,踩上去不再“扑哧”作响。
两侧密不透风的矮松和怪石慢慢往后退,林间的缝隙越来越宽,风里的霉腐气也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湖水特有的湿润腥气,混着水草的清冽,吸进胸腔里,连连日来憋闷的胸口都舒展了几分。
等穿过最后一片齐肩高的灌木丛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湖面铺展在众人面前,像一块被揉皱又抚平的墨绿绸缎,静静卧在岛心的洼地中央。
湖岸线弯弯曲曲,不规则地向两侧延伸,岸边生着齐膝高的水草,风一吹就齐刷刷地晃,漾开层层叠叠的绿浪。
湖水清得惊人,能看见水下浅处圆润的鹅卵石和几尾慢悠悠游过的小黑鱼,天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银辉,晃得人眼睛发花。
远处的矮山轮廓映在水里,影影绰绰的,像水墨画里晕开的淡墨。
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从水面掠过,翅膀尖点一下湖水,荡开几圈细碎的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嚯……”龚庆最先钻出来,一眼看见湖面,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趴在一块石头上往湖里看,“不是吧?这破岛上还有这么好看的地方?我还以为全是烂泥地和枯树呢!”
他这几天看惯了阴森森的林地、皲裂的怪石,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尸化邪物。
早就默认纳森岛就是个阴气森森的鬼地方,突然撞见这么一汪清湖,反差感强得像从乱葬岗一脚跨进了江南园林,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张楚岚也放缓了脚步,走到湖岸边缘停下。
他双手叉腰,往湖面和远处的山影扫了一圈,吹了声口哨,语气带着点意外:“这岛上的环境还挺两极分化的。外面阴森森的跟鬼域似的,里面藏着这么一片湖,搁内陆都能当个景区了。”
“确实出乎意料。”王也跟着走出来,在离水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双手抄在袖筒里,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就是太静了,静得有点不对劲。”
这湖看着干净澄澈,可太安静了。
除了几声水鸟叫,连虫鸣都很少,风吹过水草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正常的湖泊周边,不该是这么个死寂法。
而且他借地脉感知了一下,湖底下的阴气很重,像积了多年的寒潭,和表面的清亮完全是两回事。
冯宝宝是最随性的一个。
她径直走到湖边,蹲下身,伸手掬了一捧湖水。
水很凉,清得能看见自己的指尖,她低头看了两眼,又抬手把水淋回湖里,水珠顺着指缝滑落,砸出小小的水花。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像只是路过顺手洗了个手,半点没觉得这湖有什么特别。
黑管走在队伍最后。
他没往湖边凑,反而站在了靠近林地的一块高石旁,目光警惕地扫过湖两岸的树丛和灌木丛,从左到右,仔仔细细排查了一遍。
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移动的人影、没有异常的炁息波动,才稍稍收回目光,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
肖自在慢悠悠地走到他旁边,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他目光扫过平静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慢悠悠的:“越是看着干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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