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年轻有为,实力深不可测,执掌酆都权柄。
可传言终究是传言,听着总觉得有夸大的成分。
毕竟太年轻了。
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直到今天,亲身感受到了。
他才知道。
传言不仅没夸大,反而说轻了。
这哪里是年轻一辈最强。
这就算是放在老一辈里,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撮!
人家根本就没跟他们一般见识。
山门那点事,武堂这点安排,在人家眼里,估计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
唐松的腿,有点软。
他现在才明白。
刚才在山门口,人家没跟他计较,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真要是翻脸,就凭他,还有几个外门弟子,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林砚站在旁边,感受着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心里反倒踏实了。
来了。
就知道不会就这么算了。
唐门想给道君下马威,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他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随行人员。
两个小伙子脸都白了,手还按在法器上,指节都发白了,显然吓得不轻。
林砚轻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别慌。不是冲我们来的。”
随行人员僵硬地点点头,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们也算是公司里的老人了,见过的异人高手不少。
可这么恐怖的气息,还是头一次感受。
就跟在坟地里待着似的,阴森森的,魂都快飞了。
冷意持续了约莫几息。
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像是退潮的海水,来得快,去得也快。
武堂里的温度,慢慢回升。
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栗感,也渐渐消退。
弟子们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个个腿软的差点坐在地上,扶着木人桩、扶着兵器架,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人说话。
也没人敢再看武堂中央的那个青色身影。
眼神里,除了惊恐,就是敬畏。
像在看什么鬼神。
张正道站在原地,双手依旧负在身后。
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声冷哼不是他发出来的,仿佛那席卷整座武堂的森然冷意和他没关系。
他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的弟子,最后落在门口脸色惨白的唐松身上。
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武堂,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唐门的实力,我看到了。”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也希望唐门能确认一下——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
一句话,轻轻巧巧。
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唐门脸上。
你们不是想展示实力吗?
我看完了。
现在,你们也该搞清楚,我是谁。
别拿对付普通人的那套,来跟我玩。
武堂里更静了。
弟子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唐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来想给人家下马威。
结果反被人家一声冷哼,全场镇压。
这脸,打得比山门口还响。
还是当着二三十个核心弟子的面。
以后这武堂,估计都要留下阴影了。
唐松心里苦得跟黄连似的。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位主,根本不是他能掂量的。
再耍花招,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丑。
赶紧见掌门才是正经。
沉默在武堂里弥漫了好一会儿。
唐松才勉强定了定神,咽了口唾沫,快步上前。
脸上再没了半分之前的矜持和算计,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恭敬,连腰都弯得更深了些:
“道君恕罪,是弟子们不懂事,在道君面前班门弄斧,扰了道君的眼。”
“这边请,掌门那边应该也议事完毕了,我这就引您去议事大殿。”
他姿态放得极低,绝口不提刚才武堂的事,也不解释,也不找补。
越找补越丢人。
赶紧揭过这一篇,才是最聪明的。
张正道淡淡看了他一眼。
没说 “恕罪”,也没说 “没关系”。
像是没听见他的道歉,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他微微颔首,转身就朝着武堂门口走。
青色道袍扫过光滑的石板,连半点灰尘都不沾。
林砚赶紧带着随行人员跟上。
路过唐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