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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丽丽还站在床边，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若有所思。

    那年轻人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他刚才说本来你们态度好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像是手里真的握着什么底牌。

    医院专家说蛋碎了，医治难度极大，可这年轻人要是真有本事呢？

    袁丽丽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没有说什么，目光落回儿子那张因为疼痛而皱巴巴的小脸上。

    杨德胜站在窗户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没心思理会那两个妈妈和王大力吵嘴，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的都是王大力刚才那句话。

    “你都被停职调查了，还在这儿跟我谈法律程序？”

    他干了这么多年局长，上下打点得滴水不漏，关系网盘根错节，按理说不该出这种事才对。

    可偏偏今早一纸通知送到他手上，说让他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杨德胜给上面那些关系挨个打电话，打了七八个，没一个接的，有的直接关机，有的响两声就挂断，只有一个接了，语气含含糊糊，说“老杨啊，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杨德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得罪过的人不少，可大多都是些小角色，翻不起什么浪花。

    唯一最近结下梁子的，就是王大力。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杨德胜站不住了，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差点撞到门框。

    那两个妈妈正在气头上，看见他往外走，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杨局长，你去哪儿！这事儿还没说完呢！”

    杨德胜没有搭理她，快步出了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药味儿飘在空气里。

    杨德胜一眼就看见了王大力正不紧不慢朝电梯口走。

    他快步追上去，追到楼道口的时候终于赶上了王大力。

    “王大力！你站住！”杨德胜喘着粗气，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去够王大力的肩膀。

    王大力转过身来，“杨局长，有什么事？”

    杨德胜扶着墙喘了两口气，直起身看着他，声音压得低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被停职的事？”

    王大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

    “你猜。”

    杨德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盯着王大力那张脸，恨不得上去揪住对方的衣领，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呼吸。

    “你少跟我打哑谜。我告诉你，我只是被调查而已，很快就会复职。你别以为随便编个瞎话就能唬住我。”

    “是吗？那就祝杨局长早日复职。”王大力说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杨德胜攥紧了拳头，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盯着王大力的背影，咬了咬牙，又追了上去。

    “王大力，你刚才说......你能治好我儿子？”

    王大力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是说过。不过现在我不想治了。你们家态度太差，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别人骂我，我就记仇。”

    杨德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攥紧的拳头又松开，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终于撑不住了，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那......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王大力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我不想要什么。你儿子受的伤，是他自找的。霜霜那丫头下手有分寸，不会真的把人弄废。但你们这些做家长的，从头到尾没一句认错的话，张口闭口就是钱，就是怎么报复回来。杨局长，你扪心自问，这事儿要是放在你自己身上，你女儿被人堵在器材室门口用铅笔扎大腿根，你会怎么想？”

    杨德胜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卡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来。

    王大力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走廊里那股消毒水的气味和杨德胜那张灰败的脸一起隔绝在外面。

    王大力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

    那三个孩子蛋碎的伤，确实能治，而且他出手的话，能恢复得跟没受过伤一样，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陆霜霜虽然得了他的修为传承，力气和身手远超同龄孩子，但那丫头毕竟是个小姑娘，出手的时候没想着要彻底废掉人家。

    她踢的那三脚虽然不轻，但远没到彻底碎掉的程度，只是经脉被真气震得堵塞了，淤血积聚，让医院检查起来显得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