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认识吗?
苏云微微歪头……似乎有些面熟,可是,这是谁呢?她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刚想开口询问一下,便听男子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深更半夜的,你趴在墙头上做什么?”是元晟欺负她了吗?
苏云微微一愣,眼神逡巡,看了看自己如今的形式——
她的本意是要找个没有死老鼠的地方爬下去,回去睡觉,可是爬了这一路,除了北门边上的那棵梧桐树适合上下,倒真没再发现哪儿适合她落脚的。
当然,这都是废话,虽然她的本意不是趴在墙头,但这会儿看起来她的确是狼狈的趴在墙头。
那么……趴在墙头上做什么呢?
一枝红杏出墙来……
苏云脑筋一闪,忽然想起了这句诗,然后她一扬眉,唇边浅笑盈盈道:“坐在墙头等红杏呀!”说着,竟是伸出手指,轻佻的挑起了男子的下巴!
长的还算可以,怎么一脸的苦大仇深?
苏云很快便放下手来,赵明瑞却是一脸石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苏云,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放肆!”赵明瑞的小厮跑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叉腰指着苏云怒道,“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对咱们世子爷!”
“你是谁?”苏云微微眯眼。
她自认胆子不算小,还用不着什么熊心豹子胆!
那小厮不待再次开口,赵明瑞已经冷喝一声:“退下,本世子与二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本世子,二小姐?
苏云眼底波光幽幽一闪,一波晦涩一闪而过。
她知道了,眼前这男子竟然是赵流苏历史上遗留下来的桃花赵明瑞,可这赵明瑞深更半夜来焱王府院墙外干什么?
她抬头看看天——难道是因为赵流苏?
那这人倒也算是长情了!
“世子?”
“流苏……”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互看一眼,都有些尴尬。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是同时开口。
苏云闭眼,仰头看天:“我叫苏云,不叫赵流苏,你认错人了!”这种长情痴心之人虽然让人敬佩羡慕,可是,她却有些害怕这种人,因为这种人为了自己的长情和痴心是能变得很自私且不择手段的——仁宣帝也是这样的人……她与母亲的悲剧,就是因为他的长情和痴心而造成的!
苏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冰凉,落入赵明瑞心底,让他心神一颤。
他刚要开口,就听苏云又说道:“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焱王妃……”
苏云后头这句话如一道响雷劈在了赵明瑞心上,他的面色瞬间苍白。
是啊!
不管她是赵流苏还是苏云,都已经冠上焱王姓氏,成为别人的妻子了,不说这兄妹的名分,他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
“云儿……”
赵明瑞嘴唇翕动半晌,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可是劈头就被苏云打断了:“我们很熟吗?”
苏云唇角微弯,眼底一片清冷凉薄。
或许有人说她残忍,说她无情,说她凉薄……但是她都不会在乎,因为她也一直是这么要求自己的,因为只有无情凉薄的狠了,心才不会那么痛!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无情,只是习惯了自己的处事方式。如果不能给人一个结果,那就在开始的时候残忍一些,凉薄一些,彻底斩断别人的念想——这总比拖拖拉拉钝刀子割肉要好一些。
痛快,痛快,明白吗?快刀斩乱麻,虽痛却也去的快!
苏云话一出口,就见赵明瑞蓦然一愣,身形微微摇晃,仿佛瞬间就苍老了下去,然后,他的眼底深深的沉痛仿佛潮水一样滚滚而来。
她微微瞥开了眼睛,她忽然有些羡慕原本的赵流苏了,不管如何,这个人是真的爱她的。
她羡慕赵流苏能有这样一份苦苦挣扎却不言放弃的感情,而不像她,容渊……云门山中十年光阴,她总以为自己可以找到一个休憩的港湾了,却原来一切都是幻影,甚至抵不过世俗的一场功利。
她的唇角嘲讽的弯了起来,她不容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你是我妹妹,我这么喊你,不对吗?”
赵明瑞声音沙哑,含着深深的悲痛传来,苏云下意识收回了心神。
苏云看着神情颓废,眼神怯怯沉痛仿佛怕她拒绝的赵明瑞,没有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