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选材都精细无比,能做出这大街上的味道吗?
苏云吞了吞口水,提着裙子朝对面奔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路边摆满了卖节日礼物的各种小摊子,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苏云眨了眨眼睛,来到京城这么久,她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浓郁的烟火味,感觉还不错!
忽然,人群中一阵惊呼尖叫声传来,苏云下意识抬头看去,只听耳边“希律律……”一阵惊天的马嘶传来,她微微侧身抬头,就见一匹枣红色骏马扬起前蹄,险险停在了自己面前。
苏云逆光看去,目光触及那马上男子的容颜时,却蓦然愣住了:马上的青年男子一身银白色铠甲,俊朗的眉眼退去了温润儒雅的气息,带上了一抹杀伐之气,而那古铜色的皮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同于往日养尊处优的翩翩公子了。
苏云眼底浓雾慢慢汇集,眸子深处的那抹玄金色幽光仿佛大海浪涛间翻涌的两只小船,她耳边夏荷的尖叫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们,似乎也被隔离在了一个巨大的光罩之外。
这个人,他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她唇角凉薄弯起,眼底冷光一闪而过——容渊,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竟然是这种形式呢?
“云儿……”马上的容渊震惊的看着他日思夜想的这张面孔,低低喊出声来,“是你吗?”他不敢动,生怕这是一个梦境,他稍微一动,便会醒来,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这段时间,他做了很多这样的梦了。
苏云淡淡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眸之中没有丝毫情绪:“抱歉,你认错人了!”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一声厉喝忽然传来:“放肆!挡了我家将军的路,还不闪开!”
苏云移开目光,淡淡朝厉喝出声的那人看去,只见那人脸盘倒是不错,只是不同于容渊的银袍加身,而是一身灰扑扑的铠甲,乍一看浑身风尘,甚至有些狼狈。
她尚未打量完此人,夏荷已经以一副老母鸡的姿态张开双手挡在了她面前:“你才放肆,闹市纵马,本就不对。而今,冲撞了我家王妃,该当何罪?”
“你家王妃?”争吵声中,容渊蓦然回神,唇边一抹温和的笑容,眼睛却贪婪的盯着苏云的面容不肯移开,“不知王妃府上哪里?本将军不小心冲撞了王妃,总要上门陪个不是!”
“真的吗?”苏云眼底云遮雾绕,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却是满脸的欢快懵懂,“焱王是我夫君,焱王府你知道吗?你要是过去,记得带上绿豆糕,江米果,蟹黄卷儿,唐酥饼……这会儿不是中秋节么?各种月饼自然不能少,当然,也不用多么名贵的,青丝玫瑰,bingtang,花生的,一样来一斤就成,还有应季的瓜果,都来一点。”
容渊一直含着温润的笑容,静静等着苏云说完,夏荷却绷不住脸了,一把捂住了苏云的嘴,将她拉到一边——王妃您能不能不这么丢人?
夏荷几乎要咆哮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那将军是吧!我家王妃还有事,就不叨扰了……”夏荷一个劲的点头哈腰的道歉,说完,一把拉着苏云朝人群里走去,远远的,还能听到苏云的挣扎声:“我不走……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错呢!”
容渊端坐在马上,目送着苏云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轻提马缰:“走吧!”云儿,你没有死,你没有死!容渊只觉自己心中无限雀跃,纵马而去的身影也显得轻快了不少!
人群深处,一家糕点铺子的摊位上,苏云坐在油腻腻的桌子旁,捧着一只青丝玫瑰的酥皮月饼小口小口的吃着,云遮雾绕的瞳眸却一直透过人群目送着容渊一行人离开。
回来了,很好!
她收回目光:“老板,有没有清茶?这月饼总要配些茶吃着才有味儿!”
“小本买卖,哪里买得起茶叶这种金贵东西?隔壁铺子倒是有,也是些渣沫,客官要是不嫌弃,老汉就去给您买一杯来?”在炉灶边和面的老汉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笑着回答。
“好!”苏云说着,夺过夏荷手中的荷包,掏出一块小碎银,“去吧!多着的钱,可以买点茶叶——这两天生意应该会更好!”
“这怎么好意思呢?”老汉忙不迭的道着谢,又道:“客官稍等!”
不一会儿,老汉端了大碗的茶水过来,浓黄色的茶水上飘着黑色的茶叶,夏荷一见便皱眉偏开了头。
苏云见了,也不在意,喝了一大口,啧啧嘴,笑道:“大碗茶虽然喝着苦,但最是败火,寻常人家有点小伤风小感冒买不起药,就喝这个的!”
夏荷这么一听,也有了兴趣。
苏云撺掇着她喝了一口,苦的她直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