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血肉横飞的战场!
“我…… 我穿越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一阵眩晕。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看《碧血剑》,怎么就跑到战场上来了?还是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残酷战场?
“快!起来!准备结阵!” 一个嘶哑的吼声在不远处响起,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百户模样的军官挥舞着腰刀,驱赶着溃散的士兵,“狗日的建奴要冲过来了!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挺住!”
建奴?!
听到这个词,陈风浑身一震。结合身上的明军盔甲和眼前的场景,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 这里是明末!是和后金(满清)作战的前线!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宅男,别说打仗了,连鸡都没杀过,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去?刚才那个士兵的死状还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死亡的威胁是如此真实,几乎让他瘫软在地。
“躲…… 快找地方躲起来!”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最初的恐惧和茫然。陈风顾不上思考其他,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被打翻的粮车,车厢已经散架,巨大的车轮和木板散落着,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掩体。
几乎是连滚带爬,他拖着沉重的盔甲和长矛,朝着那粮车的方向挪动。身上的盔甲太重了,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感觉像是背着一块大石头在奔跑。周围不断有士兵倒下,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陈风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形象,猛地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朝着掩体爬去。泥土混合着血水,糊了他一脸一身,狼狈不堪。
终于,他滚到了粮车的残骸后面,背靠着冰冷的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汗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泥土,流进眼睛里,刺得他生疼。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木板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战况。只见后金的骑兵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明军的阵线,明军的阵型已经摇摇欲坠,不少士兵开始转身逃跑,却被骑兵轻易追上,一刀砍倒。
“完了…… 这仗眼看就要败了……” 陈风的心沉了下去。他虽然对明末历史不算精通,但也知道明军在和后金的战斗中,往往败多胜少,尤其是野战,更是吃亏。看眼前这情形,显然是一场溃败。
“我该怎么办?” 恐惧再次袭来,他只是个小兵,手无寸铁(虽然有杆长矛,但他根本不会用),在这乱世之中,简直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被射死,被砍死,被踩死…… 任何一种结局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忆着《碧血剑》里的情节,回忆着那些关于明末战场的描述。虽然小说有艺术加工,但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对了,剧情…… 袁承志,袁崇焕……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是哪一场战役?”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试图从混乱的信息中找到一丝线索。但刚穿越过来,他根本无法判断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不能慌,不能慌……” 他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首先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
他看了看手中的长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垂死挣扎的士兵。有些人在奋力拼杀,有些人在哭喊求饶,有些人则像他一样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我不会用这东西……” 陈风苦笑着摇摇头,这杆长矛在他手里,恐怕连自保都做不到,搞不好还会成为累赘。他悄悄放下长矛,只留下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佩刀,至少这玩意儿拔出来还算方便。
他注意到,后金的骑兵主要冲击的是明军的正面阵线,对于侧翼和后方的关注相对较少。而他所在的这个位置,正好处于阵线的侧后方,暂时还没有直接被骑兵冲击到。
“也许…… 可以从侧翼绕过去?”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正面硬抗肯定是死路一条,只有想办法脱离战场,才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不远处有一片稀疏的小树林,虽然不大,但至少能提供一些掩护。如果能跑到那里,或许就能暂时脱离这片绞肉机。
“就是现在!” 陈风看到一股后金骑兵刚刚冲过他前方不远处,正在追杀溃散的明军,暂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方向。
他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猫着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片小树林的方向狂奔而去。沉重的盔甲依旧拖累着他,但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身后,喊杀声、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不断有流矢从他头顶或身边飞过。他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树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 跑!快跑!
终于,他冲进了小树林的边缘,树木的枝叶遮挡了部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