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接过茶盏，看了她一眼。自她得幸以来，性情温婉体贴，颇得圣心。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缓和之色，道：强军非一日之功，然乃国本所系。今日所见，不过初具骨架罢了。他目光温和地看了看林才人，你近日身子可好？御医请脉怎么说？

    林才人脸颊微红，低头柔顺道：回陛下，御医说还需静养调理。

    柏凌云颔首：那就好。好生将养。他顿了顿，又道，待北疆局势稳定，朕再好好安排你的事。

    正言语间，内侍轻叩殿门，呈上水师衙门密奏。却是水师提督陈璘上奏，禀报向德国订购之新式巡洋舰已驶抵广州湾，并附上原广东水师宿将、现帝国海军军官萨镇冰对舰况的详细评估。

    柏凌云览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陆师锐意革新，海军亦未落后。他即批示：着陈璘妥善接舰，加紧训练，形成战力。萨镇冰熟悉舰务，可委以协办之任。

    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新京城的万家灯火。柏凌云立于窗前，心中思虑万千。德械师初建，海军新舰入列，帝国武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蜕变。然而，北疆俄寇虎视眈眈，东瀛倭奴败而不甘，英法列强环伺于外......前路绝非坦途。

    传旨，他未回身，沉声对随侍太监道，明日召见文履谦、柏凌川、曹文翰、鲁秉忠、沈富安。新政推行、军工生产、外交纵横，需再加速。

    太监躬身退下。柏凌云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仿佛穿透重重宫墙，越过千山万水，落在那片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冰雪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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