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宇宙残梦,便伴随着其上无数生命的惨叫哀嚎,化为最纯净的力量灌输到这位曾经的宇宙主宰体内。
悔与的身躯不增,反而不断缩小,那些环绕在其身躯之外的粘稠欲望法则也随之浓缩。
不再像是之前的光波模样,而是如重重厚实的果壳一样,将最中心的悔与牢牢保护起来。
面对这一场景,昆也只是冷冷注视着。
色欲荣主如何选择,那是祂的事。
如是真是个有骨气的家伙,当初又怎么没有陪着宇宙一起葬身蛇口,而是苟活至今,还成了提丰之二?
就算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偷偷保留这片宇宙残渣,还让混沌铜炉吸纳这片大陆上的纯粹诅咒,培养分身,又能代表着什么呢?
欲望本身就是复杂的。
最是美丽。
也最是肮脏。
生命,是需要欲望来驱动自身。
可被自身无休止欲望所淹没的生命,说白了也只是欲望的傀儡罢了。
作为宇宙君主,庇护臣民,守卫宇宙,是一种欲望。
作为提丰之首,渴求永恒,追究那超越欲望本身的真美,同样是一种欲望。
这践行自我的道路上,这两条道路其实并不冲突。
可当某一欲望压倒过另一方的时候,却相当于走进了死路。
所以色欲荣主,也和走进入了死胡同的道祖,星源至尊一样,永远只能仰望那‘完美’,却无法真正抵达。
有些选择,在做出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已经注定了终局。
亡羊,补牢。
羊,终究还是亡的。
正如同人生的路上,有些错误,只能犯一次,有些选择,也只能做一次。
世上并无后悔药。
他人,也不会仁慈到给予你改正的机会。
哪怕是被丰饶强行重塑再创的原宇宙,看似有着无数改变命运的机会,但事实上呢?
路只有一条。
你死,我活。
仅此而已。
“你的罪孽由我背负,你的欲望,由丰饶来延续,安心地逝去吧。”
在宇宙爆诞的可怕冲击下,末日的法则被这股新生之力压制到极致。
在这璀璨耀眼的宇宙晨曦下,变成了微不足道的萤火。
再次恢复了一丝神智混沌熔炉没有反抗,而是近乎是平静迎接着死亡的到来。
反观色欲荣主,一层层‘果壳’包裹下,求生的欲望发挥到极致,丑态毕露。
却也因为大法师说出的那番话,表情一怔,产生了一丝犹豫。
就是这一丝犹豫,让原本就只剩下一线的生机,再无任何可能。
噼里啪啦~
欲望法则化成的防御层层破碎,宇宙晨曦以及旧丰饶的注定死亡,化作洪流不可阻挡地冲破欲望法则的防线,来到色欲荣主的面前。
“好美。
这就是宇宙初诞时的场景吗,真的好美。”
色欲荣主脸上流露出痴迷的神色,这一击,祂已无力阻挡。
身为曾经的宇宙君主,星域至尊,虽然会为了不死而丑陋挣扎,却也不缺面对死亡降临时的从容。
“蠢货,这般容易动摇,如何抵达那完美之境?”
划开星域壁垒的是最古之神,宇宙引领者,【时】。
身后十二对羽翼轻轻拍打的世外之神,微微昂着头颅,似乎在俯视这片宇宙中的一切卑微存在。
但完美之神并没有直接降临,帮助色欲荣主挡下这一道已经无法准确衡量其阶位的宇宙级大魔法。
如果换成星源至尊,或是那藏身在天网间隙里的道祖还好,拥有【进化】权柄的丰饶可以打落祂的完美境界。
若是硬抗这道大魔法,自身也会被重创,给对方可乘之机。
这片宇宙的存亡,提丰九首的死活,乃至任何选择,都不能凌驾于祂唯一的目标之上。
但费力地撕裂星域壁垒,古神【时】显然也不是来看色欲荣主笑话,在祂临死前骂祂两句的。
一道像是蛞蝓,又像是金色蝴蝶的身影,闪电般闯入了战场,用身体帮助色欲荣主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那是提丰之九,【尾】域主宰,至高秘术,米雅科奈莉亚。
“你……”
事出突然,色欲荣主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