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一丢,将烟蒂投进路边的垃圾桶,随后两指并起,轻敲方向盘,“你们这儿的电梯和楼道,都装着监控吧?”
常昊铭被他突如其来的想法砸得一愣一愣,没明白怎么突然从楼里住的谁跳跃到买房子上了,他记得他刚在这儿落户的时候还被乔淮砚嫌弃过
安保差劲,树秃草稀。
不过常昊铭也不是第一次被这哥们的言行迷惑到了,他也懒得再问,老实答道:“有监控,不过有些老楼里的可能已经坏了。”
乔淮砚没做声。
一秒后,他拔下车钥匙,抛给常昊铭,丢下一句“今天下午的项目你去谈吧,我突然有点事儿”便潇洒下车走人,一刻也没有为背后常昊铭悲愤的怒吼停留。
薛妍却是一刻不敢停地开车疾驰到了单位。
随便找了个车位停下,她马不停蹄地从后门跑进大楼,呼呼急喘着猛拍电梯按键,等电梯门打开后,火速上到自己的办公楼层。
叮——
就在薛妍刚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霍以颂迈步走进电梯。
晏辰和林总紧随其后。
晏辰却没直接进电梯,他一手拦住电梯门,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霍以颂道:“我之前来过政府,我记得这里的电梯坐到叁楼往上需要刷卡,这……”
“哦,是吗。”霍以颂挑了挑眉,站在电梯里,脚步岿然不动。
他拿出手机,给薛妍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叁声,被接起来。
“喂,老婆。”霍以颂以一种十分亲昵的语气,唤道。
薛妍尽量控制住气喘,平和地问:“干嘛。”
“我跟人出来打球,正好路过政府,想来看看你,可以帮我摁下电梯吗?”
“有什么好看的……多耽误别人时间,你直接跟他们去打球嘛。”
“可我想你了。”
霍以颂柔情似水道。
听得薛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站在霍以颂跟前的晏辰,表情也有些微的一言难尽。
只有一无所知的林总还在笑呵呵感慨这对夫妻感情真好。
薛妍没话推脱了。她甚至还没走到办公室,只得又硬着头皮返回电梯间,口吻为难、实则也是真的为难道:“那好吧,我帮你摁电梯……”
薛妍摁下按钮,指腹却软颤着滑开,她定了定神,再度摁住。
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规律上蹦,她的心跳却在一点点失序。
电梯终于停下时,心脏也跟着沉沉一坠。
薛妍咽了咽口水,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霍以颂黝黑的瞳仁就这样垂下来,落在她脸上,身上。
跟情夫缠绵了一上午的薛妍,两条小腿都在微微打颤。
无声的审视转瞬即逝。
霍以颂走出电梯,对薛妍温情一笑,伸臂把她抱进怀里。
深情的姿态仿佛他们足有一年半载不曾见面,而不是只分开了一上午。
“老婆。”
他在她耳边低低喊道。
薛妍抬手回抱住他,目光跟他背后的晏辰交接纠缠,配合应声:“嗯。”
“你的鞋子怎么换了?”霍以颂的吐息洒在她的耳廓,“——你早上穿的明明是平底鞋。”
“……”
薛妍呼吸骤凝。
她忘记在车上换鞋了。
乔淮砚一直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巧合一说。
直到今天晌午,在等常昊铭下楼的时候,看见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薛妍慌慌张张从楼道里跑出来。
常昊铭一手拎着公文包,蹬着皮鞋吧嗒吧嗒跑出门,吭哧瘪肚将一身晃荡的肥肉挤进副驾驶座。他揩一把额头上的汗,边系安全带边对乔淮砚道:“走吧走吧,跟老李头谈项目去……欸,欸,哥你看啥呢?”
见乔淮砚一动不动盯着窗外愣神,烟都快烧到手了也没发现,常昊铭不禁好奇跟着他往外边看,然而啥都没看见。
他抬肘碰碰乔淮砚,用气音叫魂儿道:“你——到——底——在——看——”
最后一个“啥”字还没出口,他那张珠圆玉润的胖脸就被乔淮砚单手捏住转到一边,正对向侧前方某个楼道口的防盗门。
“那栋楼里住着谁?”
常昊铭听到乔淮砚问了这么一句,声音轻得仿佛在说梦话。
常昊铭眨眨眼,道:“住着差不多十八乘叁等于五十四个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