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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
张飞脸上的肌肉开始剧烈地抽搐,悲伤、狂喜、震惊、尴尬、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脸上飞速变换,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精彩。
足足过了五六息的时间,他才仿佛终于消化了这惊天逆转的消息。
“哇呀呀呀——!!!”
这一次,发出的不再是悲嚎,而是一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营帐顶棚的狂喜咆哮!
“哈哈哈!哈哈哈!天佑俺大哥!天佑大汉!哈哈哈哈哈!”
张飞猛地跳了起来,如同一个孩子般,巨大的力量震得点将台都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起那个还跪在地上哭泣的第一个信使,巨大的吼声几乎要把对方的耳朵震聋:“你个杀才!哭什么哭!俺大哥没事!没事!听见没有!哈哈哈哈哈!”
他随手将那懵掉的信使丢到一边,巨大的环眼中虽然还含着泪花,却已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激动。
他目光扫过校场,看到依旧跪了一地、还没反应过来的将士们,再次吼道:“都起来!都起来!没听见吗?陛下没事!东线赢了!咱们赢了!哈哈哈!”
他巨大的笑声在校场上空回荡,感染了每一个人。
将士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站起身,脸上悲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欢呼!
“陛下万岁!” “大汉万岁!”
欢乐的气氛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阴霾。
张飞兴奋得难以自持,急需找人分享这巨大的喜悦。他一眼就看到了闻讯赶来的陈到。
“叔至!叔至!”
张飞如同一个巨大的熊罴,几步冲过去,不由分说,一把将措手不及的陈到拦腰抱起,在原地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
陈到猝不及防,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又哭笑不得:“三…三将军!快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张飞哪里肯听,将他放下后,依旧紧紧抓着他的双臂,用力摇晃着,一张大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到脸上。
“哈哈哈!叔至!你听到了吗?大哥没事!没事啊!夷陵也保住了!咱们的心血没白费!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俺就知道!俺大哥是真龙天子,必有上天庇佑!还有你!还有孔明!还有子龙!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什么曹真,什么陆逊,都是土鸡瓦狗!哈哈哈!”
陈到看着眼前这位真情流露、如同孩子般狂喜的老将军,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既为刘备病情好转而欣慰,也为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而松口气,更被张飞这毫不掩饰的兄弟情谊所触动。
“是啊,三将军,陛下洪福齐天,实乃大汉之幸。”陈到微笑着附和。
张飞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重要的事,大声吼道:“对了!喝酒!如此天大的喜事,岂能不痛饮一番?!来人!搬酒来!把俺珍藏的好酒全都搬出来!今日全军加餐!俺要和老陈…不,和陈将军!不醉不归!谁不喝趴下,谁就是孬种!”
他兴奋地拉着陈到就要往大帐走。
陈到闻言,顿时头皮发麻,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张飞的酒量和他劝酒的架势,他可是见识过的,那是真能喝死人的!
更何况,他伤势初愈,且身为将领,白日纵酒,实在不合规矩。
他连忙婉拒:“三将军,三将军!您的好意,到心领了!只是…只是到伤势未愈,实在不宜饮酒。再者,军务繁忙,东线虽平,北疆未靖,还需谨慎…”
“放屁!”张飞眼睛一瞪,但此刻心情极好,倒也没真生气。
“一点小伤,怕什么?酒是活血的呢!军务有下面人看着!天塌不下来!今日你必须喝!这是军令!”
陈到苦笑更甚,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推脱,忽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道:“三将军,喝酒不急一时。您想,陛下刚刚康复,若听闻您在此刻于军中大肆饮酒,恐…恐有损您在他心中英武刚正的形象啊。”
“不若…不若将这顿酒暂且记下,待他日陛下彻底康健,我等回成都觐见时,您再当着陛下的面,好好敬我几杯,如何?”
张飞一听,愣了一愣,挠了挠虬髯,觉得陈到说得似乎有点道理。
在大哥病好的时候喝酒庆祝是好事,但要是让大哥觉得自己在军纪上松懈…好像是不太美。
“嗯…言之有理!”张飞重重一拍陈到的肩膀,拍得陈到一个趔趄。
“还是你小子想的周到!那就这么说定了!这顿酒先欠着!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