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什么?”
“老梁啊,我说我不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决地说道:
“我老了,在这儿待了大半辈子了,已经不想再挪地方了,老梁啊,你帮我转告陛下,就说陆某愿意留下,为这皖城防线再尽最后一份力!”
“这……”
梁阔闻言,不知该怎样回复自己的好友。
说实在的,他很理解自己老友的心情。
在这皖城防线守了一辈子,不想离开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他不清楚大瀚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这位老友年纪也大了,更是没在官场当中待过,不知道该怎么与人交际。
自己这位老友有坚守边境的赤诚之心固然好,可是这样一来,朝堂上就要有些不太好的声音出现了。
肯定会有人质疑他是不是心怀不轨,想要借此机会割据一方的。
如今他才刚刚投降,才刚刚加入大瀚,在这个时候就表现出不服从命令的迹象是很不好的,有可能被人群起而攻之。
思考完这些之后,梁阔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陆兄啊,你的顾虑我都明白,可是再怎么样你也要进宫里去见一见陛下呀!不然陛下连你的面都没见过,凭什么相信你不会起兵做乱呢?”
陆昭听完这番话,沉思良久之后说道:
“老梁啊,你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我这就去收拾行李,随你们一同进宫面见陛下!”
“嗯,这样就好,不然陆兄若是被人构陷,弟没办法开口相救啊!”
“好,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
丹阳郡,山地地区。
这里峰峦叠嶂,连像样的路都没有,只有山民踩出的窄径绕着崖壁蜿蜒,勉强可以算作一条路。
在这条路的尽头,太子南宫准已经亲自带人过来统计百姓的田产,方便日后给出补偿了。
“启禀殿下,李家有坡田两亩三分,位置在西坡老槐树下,去年共收粟三石。”
太子南宫准亲自提笔记下这些,然后问道:
“嗯,还有其他的吗?”
“有!院角有粮缸两个,存粮一石二斗,然后家中的农具有锄头两把、镰刀一把,还有几个漏水的陶罐,这个算吗?”
闻言,局促地站在一边的李家嫂子慌忙说道:
“殿下,这几个陶罐虽然破了,但是补补还能用,得记上——迁过去过日子才行,不然少件家什,干什么都不方便啊。”
太子南宫准点头称是,提笔记下这些,随后命人顶替自己去记录。
他已经亲自记录了十户的田产了,大概的情况也了解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官吏们去做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从记录田产的院子离开后,太子南宫准带人往山坡上走去,那里的官员正领着人在丈量田产。
山地的田不成片,多是顺着坡势开垦的小块,有的地方窄得只能容一人走。
负责丈量的官员就把竹杆一头抵在田埂上,红绳拉到另一头,另一个人就用石片在地上刻道:
“这是王家的田,长六杆,宽两杆,算一亩二分。”
“记——”
“王家一亩二分!”
“是!”
“殿下,您怎么来了?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不用多礼,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
“谢殿下!”
太子南宫准蹲下身观察官员们干活用的石片,上面的刻痕道道间距均匀,丝毫不差。
“你们测量田产的这个办法管用吗?百姓们怎么说?”
“启禀太子殿下,臣刚来的时候特意问过,山里人丈量土地都是用的这种办法,当地人管这个叫步量杆测,几十年没错过,您大可放心!”
太子南宫准不置可否地微微点头,随手指了一个老农问道:
“老伯,他说的是真的吗?您不用害怕,我是大瀚的太子,如果他说的是假话,我一定会惩罚他的!”
老农赶紧摇头,随后跑过来,学着官员的样子行完礼之后,解释道:
“殿下,这位大人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这几十年来用的都是这个办法!”
“嗯,那就好,如今统计的如何了?”
那官员起身,拿起账册递给太子南宫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