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忧”,很可能是受到了太子案的波及,被迫隐匿!
那么,他紧紧护住的那个“祖传之物”,会是什么?是一件与旧案有关的证物?还是……他赖以生存的雕刻工具?甚至,可能与那枚龙凤玉佩有关?
所有的线索,都如同百川归海,指向了这个名叫齐松年的老人。
李致贤知道,他必须再次接触齐松年,但这一次,不能再是“偶遇”和“施舍”。他需要一个更自然、更不引人怀疑的理由,一个能让齐松年放下警惕、甚至主动开口的理由。
他想到了齐松年赖以糊口的营生——代写书信、状纸。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夜色深沉,齐松年蜷缩在旧城区那间低矮、潮湿、四处漏风的破旧小屋的角落里。唯一的油灯如豆,光线昏暗,勉强照亮他布满皱纹的脸。
他怀中,依旧紧紧抱着那个破布包裹。外面街巷的喧嚣早已沉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和屋内老鼠啃噬墙角的窸窣声。
他伸出枯瘦、布满老茧和细微刻痕的手,颤抖着,一层层打开包裹。
里面露出的,并非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奇巧物件,而是一套保养得极好、虽显旧色却寒光闪闪的雕刻工具。凿、刻、钻、刀……各式各样,排列整齐。在工具旁边,还有几块质地各异、未经雕琢的玉石胚料,以及……一小块颜色深暗、似乎经常被摩挲的木牌。
他拿起那块木牌,指尖在上面轻轻抚过。木牌上空空如也,并未刻任何字迹或图案。但他的眼神,却流露出无比复杂的情感,有追忆,有痛苦,有刻骨的恨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白日里那位“李恩公”的面容,在他脑海中浮现。那气度,那眼神,绝非寻常商人或文人。他出手阔绰,询问的方式……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是巧合吗?
还是……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木牌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将其捏碎。然后,他迅速将工具重新包裹好,藏匿在墙角一个松动的砖块后面。
他吹熄了油灯,让自己完全融入黑暗。耳朵,却像最警觉的兔子一样,竖了起来,捕捉着屋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寂静中,他似乎听到,隔着几条街巷之外,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瓦片被踩动的细响。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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