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知道此人隐约了解一些关于特殊玉佩的风声,但所知有限,且真假难辨。
将李致贤引向那里,有几个目的:
其一,试探李致贤的决心与行动力。看他是否真的敢去碰这条灰色产业链。
其二,观察李致贤的手段。看他如何与吴朝奉这类人打交道,能否获取有效信息。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借吴朝奉之口,传递一些模糊的信息。这些信息或许能引导李致贤往他希望的方向调查,也可能夹杂着误导,足以让他在不暴露自身核心秘密的情况下,评估李致贤的分析能力和立场。
其四,扰乱视线。让李致贤和可能监视他的势力,将注意力暂时投向这个无关紧要的“枝节”,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争取时间和空间。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能盘活局面的棋。他将那块从不知哪个倒霉蛋身上顺手扯下的特殊布料碎片留下,也是为了增加线索的“真实性”和迷惑性。
准备妥当,赵茂如同鬼魅般离开了暗室,融入京城沉寂的夜色中。他需要赶在李致贤行动之前,做一些安排。
(三) 夜色布局,暗流涌动
赵茂没有直接去永昌当铺,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来到了城南一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他在一处低矮的屋檐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片刻后,一个精悍的汉子悄无声息地打开门,将他让了进去。
“头儿?”汉子低声询问,眼中透着关切。他是赵茂从茂山带来的核心兄弟之一,名叫石柱,负责京城部分地下情报的收集和联络。
“有件事,需你立刻去办。”赵茂言简意赅,声音压得极低,“去永昌当铺附近盯着,但不准靠近。目标是当铺的吴朝奉,左手六指那个。留意明日,尤其是上午,是否有形迹可疑或气度不凡的生面孔去找他。记住来人的样貌、随从、停留时间,一切细节。”
石柱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明白。”
“另外,”赵茂沉吟片刻,“想办法,不着痕迹地,让‘黑牙’知道,最近可能有官面上的人,在打听‘特殊玉佩’的事儿。” “黑牙”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之一,消息灵通,但与永昌当铺背后的势力有些龃龉。借他之口散播消息,既能给李致贤的调查制造一些可控的“麻烦”,测试其应变能力,也能让水更浑,方便自己观察各方反应。
“是,头儿放心。”石柱领命,立刻转身没入黑暗,前去布置。
赵茂则留在原地,仔细推敲着计划的每一个环节。他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在落下关键一子前,反复计算着后续的各种可能。李致贤会去吗?他会以什么身份去?吴朝奉会说什么?张世荣的人会不会也被惊动?
变数太多,但他必须冒这个险。父亲的冤屈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了十几年,他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能助他翻案的火种,即使这火种可能烫伤自己。
(四) 晨曦微露,各怀心思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李致贤几乎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中,桌上摊放着那块深色的布料碎片,以及他连夜查找到的关于“永昌当铺”的零星资料——一家在城南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背景似乎不算复杂,店主是个低调的老头子。至于“六指老朝奉”,资料上并无记载。
赵茂留下的线索,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谜题。这究竟是通往真相的捷径,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赵茂那剧烈震动后又强行压抑的神情,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不像是在演戏。那是一种被触及灵魂深处秘密后的真实反应。
“他在试探我。”李致贤得出了与赵茂预想中一致的结论。这反而让他稍稍安心。若赵茂毫不犹豫地全盘信任,那才更令人怀疑。这种谨慎的、留有后手的试探,才符合一个在阴谋与追杀中成长起来的“皇孙”的心性。
去,还是不去?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他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追查玉佩线索,更是为了回应赵茂的“试探”,展现自己的诚意和能力。这是他与那位隐藏在暗处的“盟友”建立信任的关键一步。
但他不能莽撞地去。中枢令的身份太敏感,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让那老朝奉因恐惧而不敢开口。他需要伪装。
天色大亮后,李致贤唤来了最信任的贴身侍卫首领,名为韩罡,此人不仅武艺高强,心思也颇为缜密。
“韩罡,备两套寻常富商管事的行头。你陪我出去一趟。”李致贤吩咐道,并未明言目的地。
“大人,是否需要多带些人手?近日京城……”韩罡有些担忧。
“不必,人多眼杂。你我二人足矣。记住,今日没有李大人,只有李掌柜。”李致贤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五) 当铺暗探,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