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取。他未来得及上报,便遭了毒手。”
赵茂接过竹管,捏碎火漆,倒出里面之物——并非纸条,而是几片被烧得焦黑、边缘残缺不全的纸屑!显然是从火中抢出,未能完全焚毁的残片。
纸屑质地特殊,是上好的官署用纸。其上墨迹模糊,但依稀可辨零星字句:
“……玉佩……确系……东宫旧物……”
“……务必……截留……不得入京……”
“……边军……王……勾结……证……”
“……付丙……”(注:“付丙”即烧毁之意)
断断续续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却勾勒出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轮廓!
这残片,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
玉佩被确认是东宫旧物!有人下令截留,不让其入京!涉及边军和一位“王”爷(可能是藩王)的勾结!而下令者,要求将此信烧毁!
这绝非普通黑市交易!这牵扯到的是宫廷秘辛、边军异动、藩王勾结!是一条足以颠覆朝纲的大罪!
李致贤与赵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与凝重。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在追查一桩皇室信物失窃案和太子旧冤,却没想到,背后牵扯出的,竟是如此惊天动地的谋逆大案!
张世荣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是主谋?还是参与者?
“这残片……必须与货栈中的证据相互印证!”李致贤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赵茂小心翼翼地将残片收好,藏入贴身之处。他感觉手中的这几份残纸,重逾千斤。
“时间不多了,我们按计划行动。”赵茂的声音恢复了冷硬,“无论这后面藏着什么,都要把它揪出来!”
(五) 山雨欲来,悬念再起
午时将至。
城西那处目标货栈,看似与往常一样,工人们装卸着货物,管事的大声吆喝着。但在看似寻常的表象下,暗流已然涌动。
李致贤安排的精干小队,已化装成贩夫走卒,散布在货栈周围的街巷中,看似懒散,实则眼神锐利地观察着一切。河面上,两条散发着异味的“运粪船”慢悠悠地划过,船夫斗笠压得很低。
赵茂也已就位。他伪装成一个送货的苦力,扛着麻包,混入了进出货栈的人群中,凭借着高超的伪装和身手,轻易避开了门口守卫漫不经心的检查,进入了货栈内部。他的目标,是位于货栈最里间、据情报显示防守最为严密的账房。
根据情报,那里不仅有这间货栈真正的账目,很可能还藏有贾三转移过来的、或者马庸要求存放的机密物品。
李致贤则坐镇在距离货栈两条街外的一处隐秘联络点内,通过手下不断传回的消息,紧张地掌控着全局。他手中紧握着一枚小小的令箭,随时准备发出行动的指令。
货栈内,赵茂放下麻包,看似随意地抹了把汗,目光却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着院内的布局和守卫的位置、换防时间。他计算着路线和时间,准备寻找机会,潜入账房。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就在赵茂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一名落单的守卫,将其拖入杂物堆,正准备换上其衣服接近账房时——
“呜——呜——呜——”
三声短促而凄厉的号角声,突然从货栈外不远处的街道上响起!
是巡城卫队的紧急集结号!
紧接着,货栈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人群惊呼声、奔跑声、兵甲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李致贤在联络点内猛地站起,脸色骤变!这不是他安排的信号!他安排的人手还在外围,并未接到发动指令!
怎么回事?!
几乎在号角声响起的同时,货栈内部也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瞬间炸开!
“有官兵!”
“快!守住大门!”
“账房!快去账房!”
原本看似普通的工人们,纷纷从货物堆后、板车下抽出隐藏的兵刃,眼神瞬间变得凶悍,行动迅捷而有序地抢占各个要害位置!这哪里是什么货栈工人,分明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赵茂心中暗叫不好!中计了!这根本就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那张纸条,那个地址,很可能就是马庸或者张世荣故意泄露,用来钓他这条大鱼的!而外面的号角,要么是张世荣动用官方力量来清场灭口,要么……就是发生了他们完全预料不到的变故!
他被困在了货栈中心,周围是数十名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敌人。而账房近在咫尺,里面可能藏着关乎谋逆大案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