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兰陵美酒。

    “你觉得，我会喝吗？”项羽冷笑。

    “你会的。”白怀月，很肯定地说道。

    他，放下酒壶，看着项羽，缓缓开口。

    “项羽，你可知，你今日，为何会站在这里？”

    “不是因为，你勇冠三军。”

    “不是因为，你率领着三万江东子弟。”

    “而是因为，我，让你站在这里。”

    白怀月的话，像一根根针，刺入项羽的心。

    “你以为，你渡江北上，势如破竹，是因为你厉害？”

    “错了。”

    “那是因为，我，让沿途的郡守，给你让路。”

    “你以为，你兵临城下，我开门迎你，是怕了你？”

    “又错了。”

    “那是因为，我，想请你喝顿酒，跟你聊聊天。”

    “你……”项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白怀月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不是白怀月默许，他，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打到下邳城下。

    “你，包括你叔父项梁，包括那个，给你们通风报信的‘先生’，甚至，包括你麾下的三万江--东子弟。”

    白怀月，站起身，走到项羽的面前。

    他的身高，比项羽，要矮上一些。

    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将身材魁梧的项羽，彻底压制。

    “你们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你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引出更多老鼠的，棋子。”

    “现在，你明白了吗？”

    项羽，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武勇，被人，用两根手指，轻易碾碎。

    他，引以为傲的战绩，被人，说成是，刻意的安排。

    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白怀月，给扒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一个，自以为是的，天下第一的，大笑话。

    “噗通！”

    项羽，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被白怀月的气势，压-垮的。

    他是被，自己那，被彻底摧毁的信念，给击垮的。

    城楼下。

    三万江东子弟兵，通过那洞开的城门，亲眼看到了，这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那，顶天立地，宁死不屈的霸王。

    竟然，对着那个白衣青年，跪下了！

    整个军队，瞬间，炸开了锅。

    “霸王！”

    “霸王怎么跪下了？！”

    “不可能！我眼花了吗？”

    所有人的信念，在这一刻，都崩塌了。

    他们，之所以追随项羽，就是因为，项羽在他们心中，是不可战胜的。

    可现在，这个不败的神话，破灭了。

    范增，看着城楼上的那一幕，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知道，完了。

    项羽，这一跪。

    跪掉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尊严。

    更是，这三万江东子弟兵的，军心和士气！

    这一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城楼上。

    白怀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失魂落魄的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起来吧。”他，淡淡地说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跪我，就不必了。”

    他，亲自，将项羽，扶了起来。

    然后，将他，按在了，座位上。

    “现在，可以，好好喝杯酒了吗？”

    他，将那杯，早已斟满的兰陵美酒，推到了项羽的面前。

    项羽，看着那杯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他，颤抖着手，端起了那杯酒。

    然后，一饮而尽。

    酒，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