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友,已经开始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墙倒,众人推。
更何况,推墙的,还是当初砌墙的人。
当李斯念完那长达数十条的罪状后。
“砰!”
大将军李信,一身戎装,跨步出列,单膝跪地。
“臣,李信,附议!”
“胡亥巡视军营,视军纪为无物,视将士为草芥,军中将领,怨声载道!此等人物,若为储君,乃我大秦之祸!”
李信的声音,如同洪钟,掷地有声。
完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这两个字。
丞相,大将军,李家的两大巨头,联手发难。
胡亥,这次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个至高无上的身影上。
秦始皇,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
许久。
他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冯去疾。”
御史大夫冯去疾,立刻出列。
“臣在。”
“李斯所言,可属实?”
冯去疾躬身道:“回陛下,李丞相所言,句句属实。臣这里,亦有御史台查获之证据,比之更详!”
好一个比之更详!
这是连后路都给堵死了。
“好。”
秦始皇只说了一个字。
他缓缓站起身。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麒麟殿。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李斯和李信的面前。
“你们,举荐了一个好儿子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李斯和李信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臣……臣有罪!”
两人将头,死死地磕在地上。
秦始皇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身,面向所有朝臣。
“传朕旨意!”
“胡亥,德不配君,行不配子,枉为人子,更枉为皇子!”
“着,革去其公子之位,贬为庶人!”
“即刻起,派禁军将其从函谷关押解回咸阳,囚于府邸,终身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钦此!”
皇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废了。
一个皇子,就这么被彻底废了。
比杀了他,还难受。
“另。”
秦始皇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由,虽有失察之罪,然其心可嘉,坚守底线。免其死罪,降职三级,令其戴罪立功,即刻赶赴北疆,负责后续粮草转运,不得有误!”
李斯和李信闻言,身体一松,几乎瘫倒在地。
保住了。
李由的命,李家的根,保住了。
“至于你们两个……”
秦始皇的视线,再次落到他们身上。
“举荐失察,识人不明,险酿大祸。”
“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
“再有下次,你们这身官服,就不用穿了。”
“谢……谢陛下天恩!”
李斯和李信,劫后余生,疯狂磕头。
……
武成侯府。
白怀月正在和阴嫚下棋。
青鸾快步走来,将朝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阴嫚执白子的手,微微一顿。
“一撸到底,终身圈禁。父皇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白怀月落下一子,吃掉了她的一条大龙,笑了笑。
“不是动怒,是失望。”
“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最深沉的失望。”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不过,李斯这条老狐狸,也确实够狠。对自己人下手,比谁都黑。”
“他不是狠。”阴嫚看着棋盘上的败局,轻声说。“他是怕。”
“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
“没错。”
白怀月站起身,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