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望着宁枝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见人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急忙掐住宁枝的人中处。
宁枝脸色苍白,眼睛虽然睁着,眼神却完全放空,一直注视着天上,仿佛在看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迷迷糊糊中,宁枝感觉宴俞洲在掐她的人中,但宴俞洲惊慌失措的声音却越传越远。
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之前许久没有看到过的幻觉再次在眼前升起——上一次还是梦,现在青天白日,那些幻觉就横冲直闯闯进了她的脑子。
黑黢黢的幻境里,她看到了一点点金红色,原本只有芝麻粒大小的金红色缓缓放大,直到弥漫占据了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突然,整个金红色一晃,天旋地转之间,她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金红色的雾气中缓缓睁开。
那个眼睛有多大呢,如果说她是一粒芝麻,那这个眼睛就是一辆长达十几米的货车,而现在,这个比她身形大了几千上百倍的货车,就高高悬挂在距离她不足二十米的高空,悄无声息地盯着她这颗小芝麻。
宁枝对上那只眼,坚持了还没两个呼吸,就感觉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出来。
她死死咬住牙,脸上的平静冷淡碎了个干净,瞳孔颤抖望着高悬在空中的眼睛,只觉得之前的世界观碎了个干净。
这样的力量,不应该是人类所能拥有的。
难不成……
这真的是神?
在这种玄学都要被当成封建迷信处理掉的末法时代,竟然还有神的存在?
当年她那个黑玄师师叔想召唤的“新神”……竟然真的存在!
宁枝望着那双眼睛,一片荒芜寂静中,她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乎要突破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直到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被榨干,痛苦袭来,无法挣脱的眩晕感将她层层包围。
金红色中那颗巨大的眼睛终于缓缓合上,那些倾注在她身上的威压慢慢散尽,就连痛苦也一并消失。
宁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几乎要飘上天堂。
就在这时,她听到之前做梦时,在宁家村的巨石后听到过的那两道男声:
“这样就可以了吧?”
“应该可以了。我们关不上那些门,只能祈祷在那些门被打开前,有人能阻止它们了。”
“就选她了?确定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那道声音沉默了许久,最后以一个宁枝几乎会忽略的音量道:
“确定,就她了。”
……
“宁枝!宁枝!”
宴俞洲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他的声音完全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宁枝像挣脱溺水的人,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还是她刚刚带着宴俞洲过来的那个地方,面前是惊慌不定的宴俞洲。
“宁枝?”宴俞洲举起手在宁枝眼前晃了晃,见对方看过来,紧锁的眉毛才一点点松开。
他把宁枝扶到有阳光的地方,不解地质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要掐自己的脖子?”
“……你说,”宁枝眼神一点点清醒过来,凝重望过去,“我掐我自己的脖子?”
“对,你刚刚力气特别大,我怎么也掰不开你,你整张脸都憋红了。”宴俞洲冷厉的眉眼不再,一双和大宝小宝一样的黑蓝色眼睛中只剩下了担忧,“你刚刚的情况很不对劲,需不需要我去找易典道爷爷帮忙?”
宁枝原本还沉浸在惊愕中,听到宴俞洲要去找易典道,轻笑摇头,“易典道的实力不如我,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也没辙。”
当时解决古墓大鱼的事情时,宴俞洲早就被雷劈晕了,不知道当时宁枝借龙脉之力时是怎么样的盛况,只以为她在逞强。
不等他开口劝慰,宁枝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借着他的力道起来。“刚刚只是个小插曲,我帮你把你额头上的东西解决了。”
说着,她再次举起手里的符纸,被宴俞洲握住。
“今天还是算了,”宴俞洲担忧地皱起眉头,一双冷厉的蓝色瞳孔中满是关切。
他垂下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道颤动的阴影。“你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吧。”
阳光穿过茂盛的树枝,在他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细碎光斑,照亮着他大海一样沉静深邃的双眼。
宁枝望着那双如大海一样的眼睛,眼神一凝,忽地落在他眼尾的位置,“你担心我?”
“我……我自然是担心你的。”
宴俞洲说完这句话,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虽然说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其实只是比较熟悉的陌生人,这样说话,好像有点冒犯。
“不好意思,”他蹙眉道歉,莫名其妙感觉耳朵有点红,“我的意思是……”
宁枝双手抱胸,眼神凝重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