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看你们的纸醉金迷。祈祷你们偶尔低下头,能带我窥见这世间繁华的一角。说实话,如果你们比我大上几岁,哪怕两岁,我都不会这么不平衡。可你们是我的同龄人……明明是同龄人,可我奋斗一辈子的终点,都赶不上你们的起点。”
“雅雅,这世间太不公平了……真的,它太不公平了。”
被两个男人按着的雅雅拼命保护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眼泪将脸上的妆全部晕化,黑色的眼线顺着水将整张脸染上一道道黑印。
她胡乱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小菊,真的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小菊看着她指尖上漂亮的蓝色美甲是不是划过破旧三轮车的玻璃,抿唇笑着,从兜里掏出来那兄弟俩给她的钱。
她把那卷钱撑开,一张张钱摞在一起砸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钱的声音,总是格外令人心安。
“雅雅,你知道吗?有一件事情是公平的,那就是人不可能永远幸福。你的美甲花了八千,几乎是我们家一年的收入,但卖了你,你就值五千块钱,也就比你一只手的指甲贵一点点。”
出生就坐拥上亿资产的大小姐,最终的身价还不如她手上的美甲贵,多讽刺,多唏嘘,又多令人感到舒适啊!
人嘛,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不然那些从出生开始就在不断经历苦难的人又算什么?
她看着车厢里的大小姐被残忍扒下衣服,露出细嫩的肌肤。大小姐平常一次全身护理就得几千上万,真是便宜这两个煞笔了。
把钱重新装进口袋,她拉上身边的二手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往车站的方向走过去。
虽然有了钱,但她还是打算坐公交车回去,富人的时间很值钱,但穷人的生命自从诞生起就是一种消耗品,所以坐公交车对她这个穷人来说,是性价比最高的交通工具。
“嗡……”
“嗡……”
小菊口袋里的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之前要和雅雅一起来,却没来的那个舍友。
手机的铃声不停响,小菊回头看了眼已经距离自己很远的车子,沉吟一下接通了电话,“喂……”
不等她说话,那边焦急的声音就一股脑涌了出来,“喂小菊,你们的航班应该是在半个小时之前到的吧,我和雅雅的爸妈也到了,你们现在是在哪儿呢?”
小菊:“……”
她颤抖的手指握着自己还是按键的破手机,那边舍友的声音阳光活泼,她却好像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手机里舍友的声音就是不断涌向她的暴风雪。
舍友:“哎呀,小菊啊,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在登机之前,我和雅雅遇上了一家四口,那家小孩儿说我和雅雅不能来这边,不然我俩得有生命危险。你知道的,我比较信这个,所以就没打算过去。”
“但是雅雅总觉得这样不好,所以不论我怎么说她都要跟着你一起去。结果你猜怎么着,今天雅雅她妈特地去找大师算了一卦,说雅雅今天有大灾!她联系不上雅雅,就打给我了,我俩是乘坐你们下一个航班来的,就差了半个小时,你们俩应该还在机场附近吧?”
听着手机里的小菊一直没有出声,舍友有点不好意思,“哎呀小菊,我这个人确实有点迷信,但骗你说我家里有事是我不好,等开了学我请你吃饭,向你赔罪,怎么样?”
“……不用了。”
“什么?”
“不用了,”小菊失魂落魄,“不用了,用不上了。”
她的破手机掉在地上,舍友的声音依旧在电话那边追问,“喂?小菊?小菊你还在听吗?小菊你和雅雅是在一起吧……”
小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鼓鼓的,是五千块钱,够他们家生活半年的五千块钱。
她扭头看过去,那辆三轮车就在她远处,她盯着那辆车踌躇两分钟,迈出一只脚又收回来,紧接着拉着手边破破烂烂的行李箱往车站狂奔。
这次她没有选择乘坐公交车,而是拉开了一辆出租车的车门,报了个地址,“师父,我有急事,麻烦开快点儿!”
“好嘞!”司机师父好不容易接到单子,热情答应了声,“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喽!”
——
另一边和雅雅的父母从机场出来,舍友对着电话叫了两声,怎么都没人应,心里也不由一咯噔。
雅雅和小菊不会都出事了吧?
雅雅的父母都是讲究人,身上的衣服也好,配饰也好,都讲究一个低调优雅,但现在为了找女儿,两个人都急得嘴上都想长泡,“孩子啊,联系上雅雅没有啊?”
“没,还没。和雅雅在一起的那个舍友小菊,突然不说话了。可能是信号不好吧,阿姨你先别着急,我再给小菊打过去。”
然而这次打过去,直接打不通了。
“孩子啊,”雅雅妈妈着急,“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舍友小菊的家在哪里啊,咱们要不去她家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