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晰,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解的数学题,原本她一窍不通,此刻却觉得无比简单,解题思路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同时,一股无形的气场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原本清秀柔和的脸庞,此刻竟带着一丝凌厉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就在这时,后座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一支笔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动作。
林晚星的身体瞬间僵硬,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是江屿。
她缓缓转过头,对上了江屿那张清俊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阳光洒在他脸上,确实是一副引人注目的模样。
可在前世的背叛和羞辱面前,这张脸只让林晚星觉得恶心。
“林晚星,发什么呆?”江屿皱着眉,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放学去给我买杯奶茶,三分糖少冰,顺便把我昨天换下的球衣洗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前世的她,听到这话后,立刻红着脸点头,生怕自己动作慢了惹他不高兴,甚至还会小心翼翼地问一句“还有别的需要吗”。
可现在,林晚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淬了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江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你看什么?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听到了。”林晚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教室,“不过,我为什么要给你买奶茶、洗球衣?”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讲课的班主任停下了笔,疑惑地看向这边;周围的同学也纷纷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谁都知道,林晚星对江屿有多好,简直是言听计从,别说让她买奶茶洗球衣,就算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估计也会犹豫着答应。
可现在,她竟然拒绝了?
江屿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样,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更差了:“林晚星,你发什么疯?你忘了你说过会一直对我好的?你忘了是谁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你?”
“哦?我欺负?”林晚星挑眉,激活的气场让她此刻气场全开,“我怎么不记得,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保护过我?倒是我,替你挡了多少次麻烦,替你背了多少黑锅,你怕是早就忘了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同学,声音清晰而坚定:“还有,我说过会一直对你好?大概是以前眼瞎,错把垃圾当宝贝了。不过现在,我眼睛好了,看清楚了。”
“你!”江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林晚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家的钱,你什么都不是!”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定义。”林晚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倒是你,江屿,一直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享受着我的付出,转头还嫌我烦,你这种吃软饭还硬气的样子,真让人下头。”
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江屿的痛处。
江屿的家境不好,全靠林晚星的资助才过上了优渥的生活,这是他最在意、也最不想被人提起的事情。现在被林晚星当众戳破,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胡说!”江屿猛地站起身,想要反驳,却被林晚星打断。
“我胡说?”林晚星冷笑一声,从课桌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这是她早上特意去进口超市买的,原本打算放学送给江屿的,前世的她,就是这样一次次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巧克力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种东西,以前我当宝贝一样送给你,现在看来,喂狗都嫌掉价。”林晚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还有,江屿,以前我给你花的钱,买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地要回来。你爸是我家的管家,这些钱,我会让我爸从你爸的工资里扣,直到扣完为止。”
“你敢!”江屿又气又急,指着林晚星的鼻子,“林晚星,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林晚星嗤笑,“比起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这算什么?江屿,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再是我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再围着你转。以后,别再用那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不配。”
说完,她不再看江屿铁青的脸,也不管教室里众人震惊的目光,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数学课本,专注地看了起来。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专注的模样竟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仿佛刚才那个舌战渣男的人不是她,仿佛江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江屿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感受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还有些人在偷偷议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死死地盯着林晚星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