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蕊一人打了两个荷包蛋。

    张蕊脸红着没好意思吃，她要往自己婆婆的碗里拨鸡蛋。

    “你们吃，你们吃。妈不爱吃这个。”孙氏避开了自己的碗。她看着张蕊满眼都是宠爱。

    “妈，你跟我到里屋来，我有事儿要和你商量商量。”苏淮端起饭碗，冲着母亲说道。

    桌上吃饭的弟弟妹妹们，虽然很是眼馋鸡蛋，但一个个低着头没敢吭声。

    苏淮进里屋之前，把碗里的鸡蛋给了四弟一个，给了妹妹一个。张蕊很有眼色地从自己碗里夹起一个鸡蛋，放在了苏洛的碗里。

    孙氏想阻拦但是没说出口。她只好端起碗来，跟着大儿子进了里屋。

    这娘俩在里屋说什么，外面吃饭的人听不到。只是张蕊的一边吃着碗里的面儿，一边用眼睛不时地看一眼里屋的门。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见那娘俩走出来。

    孙氏往桌上一坐，满脸愧疚地对张蕊说道：“孩子，妈不知道情况，嘴里就乱说一气。你别往心里去。过两年再要孩子也行，妈那时候也还能帮你们带。”

    “妈……”张蕊不知道苏淮说了什么，她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行了。都吃饭吧。小蕊，当着大家的面儿，我得说你两句。”

    一听大哥要批评大嫂，三个弟妹立马抬头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苏淇，看着大哥的眼神里带着许多的不满。

    “去年咱们年岁小，你一不小心小产了。这样的事情你应该给咱妈当面说清楚。你倒好，自己不好意思，咱妈能猜出你肚子里的心思？话不讲不明，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小蕊，大淮说得对。咱们娘俩不隔心，有话就直接说。就算你做得再不对，妈也把你当成自己的闺女，自己的闺女哪有错的地方。”

    张蕊终于听明白了，她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然后装作很委屈地对婆婆说道：

    “妈，都怪我不小心。我没经过这种事儿，所以不敢讲给您听。”

    “妈知道你们苦。带着身子还得下地干活。庄稼活哪有好干的，难免就有个磕磕碰碰。这孩子没了，哪能怪你。只能说那孩子跟咱家没缘分。放心，下次要是再怀上了，有妈在呢，一准儿不会让你出事。”

    “哎，妈，我听你的。”尽管自己和丈夫骗了婆婆，但听到婆婆这发自内心的话，张蕊还是忍不住眼睛有点红，她使劲地点了点头。

    “大淮，回头买点首乌回来，我煮水给小蕊喝。这丫头在西北受了苦，一准儿没调理好身子骨。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补回来。不管怎么着，该补还是得补。”孙氏又叮嘱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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