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钱个，不便宜但也算不上高得离谱儿。想来人家也留出了讲价的空间。

    苏淮胡琢磨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同志，要粮票、布票、工业券不。”

    苏淮扭头看，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戴着大皮帽子，脸上捂着厚厚的围巾，只留出来一对大眼睛，呼扇呼扇还挺好看。

    苏淮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张宁。

    “对不起，我不需要。”苏淮直接拒绝，转身就要走人。

    “那你需要什么？我看你老半天了，什么都没买，肯定是没看到你想要的东西。我天天在这早市里，一准儿能帮你找到要买的东西。”张宁却没认出来苏淮。

    天冷，人人都戴着帽子，捂着口罩或围巾。她对苏淮有点印象，但也没那么深。自然只凭着眼睛，认不出来苏淮。

    “我想买几个汤婆子，你有吗？最好是铜的。”苏淮被张宁说心动了。

    既然故事都没开始，自己又何必总是躲着，干脆直面。反正自己现在是有媳妇的人，此生跟她不再会有任何关系。

    这两个月来，苏淮总是这样劝自己。但一见到她本人，往日的种种又泛上心头，还是释怀不了。所以今天一见到她，本能地就想躲。

    可是想想家里的娇妻天天瑟瑟发抖，自己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于是硬着头皮决定试试。

    “有、有。只是今天没有。过两天你再来成吗？”显然遇到一个大客户，张宁不想失去。

    “紫铜的还是黄铜的？我可告诉你，不是紫铜的我不要。”

    “我保证是紫铜的。”

    “那好。大后天还是这个时候，咱们那个街口见。”苏淮指了指自己的来处。

    “一言为定。同志，你贵姓？”

    “外行了不是。在这儿谁问姓名。到时候再见吧。”苏淮直接走人。

    张宁不由地攥了攥拳头。她在庆祝，自己终于要做成一单大点的买卖。她不自觉地又望向远去的苏淮，想把这个人的背影认清楚。

    她越看越感觉熟悉。

    “这人我在哪儿见过？”

    ————

    回到家里，苏淮立马换上了自己的衣裳。他很小心，出门前特意穿上了父亲留下来的旧衣服。

    当时孙氏看到儿子的背影，她还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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