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极其恐惧地落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之上。
就在他与方天画戟血脉相连的肌肤表面。
那道从白玉酒杯上极其随意地扩散出来的混沌涟漪,在击溃了所有人的绝杀神通之后。
它并没有像寻常法力那样,在耗尽能量后消散殆尽。
那股至高无上的混沌力量,竟然顺着他与紫电方天画戟之间那密不可分的大道法则连接。
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也绝对无法阻挡的诡异方式。
极其霸道地逆流而上!
这股混沌气机无视了他身上那件足以抵挡神皇一击的紫金战甲防御。
直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紫霄帝气护盾。
极其精准地,在他的手腕肌肤上,留下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混沌色烙印。
那圈烙印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色泽,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苍茫气息。
它极其安静地贴附在紫无极的手腕脉门处,犹如一条沉睡的微型灰龙。
那烙印不痛不痒。
没有散发出任何撕裂血肉的狂暴破坏力。
甚至连他体内的气血运转都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但紫无极那张隐藏在紫金战甲面甲之下的脸庞,却在看到这圈烙印的这一瞬间。
刷地一下!
变得犹如死人般惨白,连最后的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战,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而起。
一股直逼灵魂最深处的极致冰寒,瞬间冻结了他那颗骄傲的帝族道心。
因为,就在他的目光触及那圈混沌色烙印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他极其清晰地。
从那圈看似人畜无害的烙印之中。
接收到了一道极其简短,极其平淡。
却让他整个脊背瞬间发凉,神魂几欲崩塌的神念传音。
那是叶天。
以一种高居于九重天阙之上,俯瞰幽冥蝼蚁般的无上神明姿态。
极其精准地,单独传给他紫无极一个人的法旨。
那道神念中没有任何浩大的威压,也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
平静得就像是一汪没有丝毫波澜的万古死水。
却带着一种将生死轮回尽数捏在掌心的绝对主宰意味。
只有极其简单的四个字。
“仅此一次。”
仅此一次!
这四个字在紫无极的识海中轰然回荡,犹如四口敲响的灭世丧钟。
紫无极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其剧烈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听懂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懂了这四个字背后所隐藏的恐怖含义。
这根本就毫无警告。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维度的,绝对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怜悯!
那个坐在案几后方的白衣少年,在用这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告诉他。
他紫无极,这个名震东域的紫霄圣朝太子。
在这位万古叶家神子的眼中,连成为一个被杀之人的资格都还勉强。
叶天可以随时顺着这道微小的混沌法则连接。
在相隔千万里之外的任何地方,只需一个极其微小的念头。
就能将他紫无极的神魂本源碾碎成虚无的劫灰!
今天没有杀他,仅仅只是因为今天这场宴会不适合杀人。
仅仅只是因为,叶天大发慈悲地,给了他这最后一次极其可怜的活命机会。
紫无极的眼底深处,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与极度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紫霄帝经》。
他引以为傲的绝顶天赋与越阶战力。
在这四个平淡无奇的字眼面前,被踩碎成了最可笑的渣滓。
紫无极极其艰难地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
他那双剧烈颤抖的手臂,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
将那杆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神性的紫电方天画戟,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
他甚至连抬头去直视叶天那双重瞳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
这位不可一世的紫霄太子。
在全场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
极其狼狈地,犹如一只斗败的野狗。
默默地转过身。
迈着极其沉重,甚至有些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退回到了自己的那张玉案之后。
他极其颓丧地瘫坐在坐垫上。
脊背深深地佝偻了下去,将那张惨白的脸庞深深地埋在胸前的战甲阴影之中。
一言不发。
死寂如同万年枯井。
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鼓动群雄,指点江山的半点嚣张气焰。
而就在大殿的另一侧。
那个隐藏在绝对幽暗角落里的身影,其惨状甚至比紫无极还要严重数倍。
暗渊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