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处泛起了一层苍白。
“这第八处的因果之门,其试炼的核心规则,恐怕与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关都截然不同。”
“这场试炼的屠刀,恐怕是指向了主人您过往岁月中所沾染的种种复杂因果!”
秦未央的目光扫过那些在虚空中犹如毒蛇般蠕动的灰白丝线,语气变得越发沉重。
“主人您这一路走来,犹如一尊横推万古的无上杀神,确实斩灭了无数敢于挡路的绝代天骄。”
“但在这漫漫征途之中,主人您也曾因为种种深远的谋划,刻意地放走了不少曾经的宿敌。”
她一字一顿地梳理着那些犹如乱麻般的因果线头,试图找出其中的致命杀局。
“诸如在那诸天北海的葬土之中,那个犹如丧家之犬般逃逸的气运之子苏辰。”
“还有那群在神魔古墓中侥幸捡回一条残命的阎魔太子等天灾不朽天骄。”
秦未央的眼底浮现出一幅幅诸天泣血的恐怖推演画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这些被您刻意留下的活口,在因果大道的判定中,全都是一枚枚被亲手种下的致命‘因’!”
“若是这因果之门背后的那个神秘守关人,真的拥有着拨弄岁月因果的无上禁忌手段。”
“它若是在这片绝地之中,将这些昔日的‘因’一一强行显化出来,并且将其无限放大。”
秦未央艰难地咽了一口夹杂着灰雾的冰冷空气,做出了最为悲观的终极推断。
“那今日这因果星门之前,怕是要结出不少足以让神皇都为之饮恨的麻烦‘果’来了!”
听完秦未央这番丝丝入扣,将所有最坏情况都剖析得淋漓尽致的严谨分析。
凰若曦,萧焰,苏倾莲等人皆是感到了一阵由内而外的彻骨冰寒,犹如瞬间坠入了万载冰窟。
他们虽然个个都是战力逆天,敢于和远古神魔近身肉搏的绝顶妖孽。
但在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瞬间引爆一切业力反噬的因果法则面前,心中依然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因果报应,丝毫不爽,这是悬在每一个修道者头顶的终极天道利剑。
一旦那些昔日的仇敌在这因果之门中获得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维度加持,那爆发出来的毁灭力量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然而,面对这等足以让天下群雄尽数却步,连绝代圣女都感到绝望的终极死局。
一直负手立于众人最前方的叶天,他那张犹如神明般完美的脸庞上,却依然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惊惶与退缩。
叶天闻言,甚至连前行的步伐都未曾有过半分的停顿。
他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一百零八种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金色神光,犹如两轮在黑夜中引爆的超新星般疯狂流转!
那璀璨的重瞳金光刺破了周围那浓郁的灰白雾气,透着一种将世间万法都踩在脚底下的绝对傲慢。
叶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淡漠神情。
他自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晓秦未央这番话语中的深刻含义。
这一路行来,他叶天行事看似随心所欲,百无禁忌,犹如一个只凭喜好杀戮的狂妄暴君。
但实则,这位身怀大成混沌体的万古异数,他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在那深不可测的识海中经过了最为精密的终极推演。
他犹如一位高高在上的执棋者,将这辽阔无边的大千世界都当成了自己的一方巨大棋盘。
当初在诸天北海那片死寂的葬土深处,他明明有着千万种手段可以将那苏辰犹如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易抹杀。
但他却偏偏选择了在最后关头收敛锋芒,任由那个身怀大气运的蝼蚁带着那本诡异的神明天书逃之夭夭。
这绝非什么所谓的妇人之仁,实乃他叶天想要借这颗微不足道的命运棋子,去牵扯出那隐藏在岁月帷幕之后的,更加庞大惊人的逆天机缘。
至于放走那阎魔太子等一众天灾不朽天骄,更是他刻意在诸天万界之中埋下的几条诱饵引线。
他要让天灾一脉的线索在这永恒仙域中始终延绵不断,犹如星星之火。
好为他日后将那群躲在阴沟里的域外天魔老鼠连根拔起,提供最明确,最精准的杀戮路标。
甚至于,后来他顺手收服那两尊化作人形的太古大凶,九尾天狐与裂天魔螳。
这一切看似偶然的际遇,也全都在他那掌控万局的刻意为之的算计之中。
叶天早就料到,这些被他亲手埋下的无数“因”,迟早有一天会在这条残酷的仙路上迎来清算。
若是这因果守关人真的有那个通天彻地的能耐,能够将这些复杂的因果线全部整合起来大做文章。
那的确会是一场足以掀翻这片星空的惊天大麻烦,足以让任何一位神皇绝巅强者都陷入手忙脚乱的苦战。
但。
他叶天生平,最不怕的。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