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这地方归大周了。你可以继续住在这儿，不过房租得交。”赵镇拍了拍路易十四的光头，发出清脆的响声，“以后每天早上，去广场上领舞。带着你的大臣们一起跳。朕觉得这什么芭蕾舞，倒是挺适合给大周的百姓解闷的。”</br>“对了。”赵镇转身向外走去，“那个叫什么教皇的，住在南边是吧？”</br>路易十四木然地点了点头。</br>“行。”赵镇伸了个懒腰，“既然看了舞，也该去听听曲儿了。听说那教堂里的唱诗班不错，希望能比你跳得好点。”</br>大周的皇帝带着他的随从们扬长而去。</br>只留下路易十四瘫坐在镜厅的地板上，看着无数镜子里那个光头、狼狈的自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br>而在凡尔赛宫外，孔孟达正在给一群被绑起来的法国火枪手分发《论语》。</br>“来，跟我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谁要是发音不准，这块砖头可不长眼。”</br>夕阳西下，凡尔赛宫沐浴在一片金红色的余晖中。只是这一次，照耀这里的不再是那个虚假的太阳王，而是来自东方的真正烈阳。</br>凡尔赛宫的镜厅里，路易十四还在对着镜子练习那该死的芭蕾舞步，而大周的黑色舰队已经越过了法兰西的边境，逼近了那道横亘在欧罗巴大陆上的天然屏障——阿尔卑斯山。</br>山势巍峨，终年积雪。寒风呼啸着穿过峡谷，像是在警告外来的闯入者。</br>旗舰“定远号”的甲板上，赵镇裹了一件在此刻显得有些多余的狐裘——到了他这个境界，寒暑早已不侵，但他觉得既然到了雪山，就该有个过冬的样子。他手里捧着个紫砂手炉，看着下方蜿蜒的山道，那里有一支像蚂蚁般的队伍正在艰难跋涉。</br>那是国子监的“教化先锋队”。</br>舰队飞得太快，为了不让这些还没学会飞行的书生掉队，赵镇特意让他们坐船。但孔孟达那个一根筋的家伙，非说圣人当年周游列国都是坐马车或者步行，如今要教化蛮夷，怎能不脚踏实地？于是，这几百个书生硬是下了船，要在阿尔卑斯山上走出一条“圣贤路”来。</br>“这帮书呆子。”赵镇往嘴里扔了一颗蜜饯，“路都走不稳，还想着去罗马讲课。”</br>贾环蹲在旁边，正拿着一块磨刀石在那把大刀上蹭得火星四溅：“陛下，要不我去把他们拎上来？这山里据说有狼，还有那种叫什么‘雪怪’的玩意儿，别把这帮宝贝疙瘩给吃了。”</br>“吃了就当是为圣人献身。”赵镇懒洋洋地说，“不过朕看那孔孟达，一身横肉比熊还厚实，真要是遇到熊，指不定谁吃谁。”</br>正说着，下方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号角声。</br>一处险要的隘口，几百名身穿红黄蓝三色条纹军服、手持长戟的士兵挡住了去路。他们是受雇于教皇国的瑞士雇佣兵，号称欧罗巴最忠诚、最勇猛的步兵。</br>领头的佣兵队长是个大胡子，他看着眼前这群穿着宽袍大袖、冻得鼻涕横流却依然昂首挺胸的东方人，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不像是军队，倒像是某种奇怪的宗教游行。</br>“站住！”队长用德语吼道，手里的长戟重重顿地，“前方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边境，也是通往教皇国的必经之路。无论是谁，要想通过，必须缴纳通行税！”</br>孔孟达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师兄弟们，大家都冻得够呛，正需要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