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营中存粮也开始见底,虽然登陆时携带了一些,但支撑数千人,显然捉襟见肘。
“将军,吴军围而不攻,是想困死我们啊!”一名校尉忧心忡忡。
王凌面色阴沉,望着远处吴军连绵的营火,咬牙道:“守!必须守下去!大魏绝不会放弃我们!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说不定就有转机!”他这话,与其说是鼓励部下,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建业,吴公宫。
贺齐平定丹阳山越、兵围狼山的捷报和战报相继传来,让陈暮和众臣稍稍松了口气,但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
“贺公苗已困魏军于狼山,歼灭其部,只是时间问题。”庞统分析道,“然,此股魏军虽系孤军,却牵制了我江东大量兵力。贺齐所部需围困狼山,文聘水师需封锁海路,京口、曲阿等地亦需重兵布防,以防不测。”
徐庶补充道:“更关键者,此事背后,乃司马懿之全局谋划。海路奇袭虽败,但其策动山越、疑兵荆南、威胁江北之举,仍在持续。据报,合肥李典近日活动频繁,小股部队屡次试探我历阳、濡须防线。荆南李严,虽未再有大动作,但其边境驻军有向宜都增兵的迹象。”
陈暮手指敲击着御桉,目光深邃:“司马懿这是以一招‘死间’,搅动我全局。狼山四五千人,是弃子,也是诱饵。他想看看,孤会不会因此而调动江北或荆南的兵力回援,从而给他可乘之机。”
他冷哼一声:“孤偏不如他的意!”
“传令陆逊,江北防线,寸土不让!李典若敢大举进犯,就给孤狠狠打回去!但主力不可轻动,固守为主。”
“传令赵云、陈砥,荆南方向,外松内紧。加强对李严所部的监视,但绝不首先挑衅。可适当示弱,引其判断我江东重心确被牵制,看其下一步动作。”
“至于狼山,”陈暮眼中寒光一闪,“告诉贺齐,不必急于求成,稳扎稳打,以最小代价,全歼此股魏军!孤要借此战,告诉曹丕和司马懿,我江东,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
“诺!”
命令迅速传往各方。吴公国的战争机器,在陈暮的掌控下,继续高效而稳健地运转着。
江北,寿春。
陆逊接到命令,神色平静。他早已料到主公不会轻易调动江北兵力。他加强了对合肥方向的侦察,同时督促进驻历阳、濡须等地的黄忠、魏延、邓艾等将,加固工事,囤积守城器械。江北的屯田依旧在进行,新政的推行也未因边境紧张而停顿,只是氛围更加肃杀。
荆南,江陵。
赵云与陈砥仔细研究了建业的命令。
“父公是要我们既保持警惕,又引蛇出洞。”陈砥若有所思,“李严若真有心挑衅,见我江东‘窘迫’,或许会按捺不住。”
赵云点头:“那就依主公之意。传令各营,明面上可适当减少巡哨频率,做出兵力不足之态。但暗地里,斥候加倍,尤其是对李严大营方向的侦查。另,命令筑阳等前沿据点,做好应急准备。”
西蜀,汉中丞相府。
诸葛亮也收到了各方战报。当得知魏军跨海奇袭几乎全军覆没,仅剩数千残兵被困狼山时,他轻轻叹了口气。
“陈明远……根基已固,应对得法。”他对身边的马良道,“司马懿此计虽奇,却终是棋差一着。江东水师之利,非北人可及。”
马良问道:“丞相,那我军……是否按原计划?”
诸葛亮羽扇轻摇:“李严处,不必再给他任何暗示。江东虽有小挫,却无大碍。此刻若妄动,非但无功,反损盟谊。令其谨守边界即可。我等……继续积蓄力量,陇右,才是根本。”
围困持续了十余日。
狼山魏军营寨内,情况日益恶化。粮食即将耗尽,士兵们只能靠稀粥和挖掘野菜度日,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伤兵缺医少药,哀嚎声日夜不绝。王凌几次组织敢死队试图突围,都被贺齐严密的防线狠狠打了回去,死伤惨重。
贺齐站在了望车上,冷静地观察着魏军营寨。见其旗帜歪斜,士兵行动迟缓,营中炊烟日渐稀少,知道时机已到。
“器械可曾备齐?”他问。
“回将军,楯车二十辆,云梯五十架,井阑十座,均已打造完毕!”
“好!”贺齐眼中凶光一闪,“传令各营,饱餐战饭,今夜三更,发动总攻!告诉弟兄们,建功立业,就在今夜!斩获魏狗首级者,重赏!”
是夜,乌云蔽月,星暗无光。
三更时分,吴军营中突然火把大作,战鼓震天!
“杀啊!”
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吴军从三个方向,向狼山魏军营寨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