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腿上,小脑袋依赖地靠在南烁胸前,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之前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来,堂儿,看着爹爹。”南烁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允堂的小下巴,让他抬起小脸看着自己。他放慢语速,口型清晰地重复着那个让他心花怒放的称呼。“爹——爹——。爹——爹——”
允堂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父皇开合的嘴唇,小嘴也跟着一张一合,发出“啊——啊——呜——”的声音,虽然还不是“爹爹”,但那认真的小模样,努力模仿的神态,已足够让南烁满心柔软。
“对,就是这样!堂儿真聪明!”南烁毫不吝啬地给予鼓励,又教了几遍。
允堂似乎觉得这“游戏”很有趣,也跟着“啊呜啊呜”地应和着,父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交织,充满了平凡的温馨。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些,簌簌的落雪声衬得殿内越发温暖宁静。
张敬贤侍立在不远处,垂着眼,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心中却波澜起伏。他服侍陛下多年,见过陛下无数种表情,或威严、或震怒、或深沉、或疲惫,却从未见过如此刻般,像一个真正的、沉浸在得子之乐中的普通父亲。
那爽朗的笑声,那毫不掩饰的宠溺,那耐心教孩子说话的温柔……这一切,都只属于怀中那个懵懂的小皇子。张敬贤心中对允堂的地位,再次往上提了提——这位小殿下,恐怕会是陛下心尖上最柔软也最不可触碰的那块肉。
允堂玩了一会儿“学说话”的游戏,又有些坐不住了。
他扭动着小身子,目光被御案上那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玉玺吸引。那方方正正、温润剔透的东西,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他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指着玉玺。
南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莞尔一笑。
他一手抱着允堂,另一手竟真的将那沉甸甸的玉玺拿了过来,在允堂好奇的注视下,放在他小小的手掌边比了比。巨大的玉玺几乎比允堂的小手还大。
“堂儿也喜欢这个?”南烁的声音带着笑意,用指尖点了点玉玺光滑的边角,“这个啊,等你长大了,再教你玩。现在嘛……”他目光扫过御案,拿起一本奏折,随意翻开,“看看这个。”
奏折上密密麻麻的墨字,对允堂来说如同天书。他只看了一眼,小眉头就皱了起来,显然毫无兴趣。
他扭开头,小身子一拱,又想去够南烁腰间悬挂的、他之前把玩过的那枚龙纹玉佩。
南烁无奈又纵容地低笑,将那枚玉佩再次解下,塞进允堂的小手里。
“你倒是会挑,专拣父皇要紧的东西惦记。”允堂心满意足地抱住玉佩,小脸贴在冰凉的玉面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南烁眼中未褪的暖意和允堂天真无邪的睡颜——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玉佩,终是敌不过困倦,抓着玉佩,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靠在父皇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在粉嘟嘟的脸颊上投下安静的阴影。
南烁低头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幼子,那纯净安详的睡颜仿佛有净化一切的力量,连带着他因朝政而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让允堂睡得更舒服些,一手仍稳稳地托着他,另一只手则重新拿起朱笔。
批阅奏折的沙沙声再次响起,却不再像往日那般孤寂沉重。
怀中那小小的、带着奶香的温暖重量,均匀轻柔的呼吸,还有那枚被小手无意识紧握着的龙纹玉佩……这一切都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风雪与纷扰暂时隔绝。连带南烁的笔锋在今日也柔和了几分。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张敬贤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问。“陛下,晚膳时辰到了,可要传膳?”
南烁的目光未曾离开奏折,只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
“嗯,备着吧。动作轻些,别吵醒小皇子。”
“是。”张敬贤躬身,目光飞快地掠过陛下怀中沉睡的小皇子,以及那只紧握着龙纹玉佩的小手,心中凛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南烁继续批阅着奏折,殿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以及允堂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暮色四合,宫灯次第点亮,将重华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不知过了多久,允堂在父皇怀里动了动,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要醒。
南烁立刻放下笔,低头看去,大手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允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父皇熟悉而温柔的脸庞。
他小嘴一咧,露出一个无意识的、依赖的甜美笑容,小手下意识地更紧地握住了那枚玉佩。
“醒了?”南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