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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即退后一步,不再挡门。
“轰隆!”
一声巨响,包厢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被外面的人猛力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声响。
一个身着华贵锦袍、约莫十九二十岁的青年,在四五个家丁仆从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他面容尚算英俊,但眉眼间却充满了骄纵蛮横之气,下巴抬得老高,仿佛这天下都该匍匐在他脚下。
正是贤妃的亲侄子,沈家这一代的嫡子——沈玉麟。
沈玉麟踹开门,看也不看里面的人,张口就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嚣张跋扈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沈玉麟脸上的骄横瞬间冻结,然后如同摔在地上的瓷器,寸寸碎裂,化为一片惊骇欲绝的死灰!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包厢主位上,那个端坐着、身着玄色常服、面色沉静如水的男人身上!那张脸……那张威严、尊贵、他曾无数次在宫宴上遥遥望见、深深印刻在脑海里、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脸!
“陛……陛下?!”
沈玉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身后的家丁仆从,原本还跟着主子一脸凶神恶煞,此刻看清包厢内情形,尤其是看清主位上那位不怒自威的存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全跪了下去,身体颤抖,头死死磕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允堂咬着鸭腿的细微咀嚼声,他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门口这群突然闯进来又突然跪了一地的人,小脸上满是困惑。刚才还那么凶呢,怎么突然就给跪下了?
沈玉麟浑身抖得像筛糠,冷汗如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昂贵的锦袍后背。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刚才……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想到这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沈玉麟?”南烁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臣……臣……”沈玉麟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臣在”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只能像一摊烂泥般瘫跪在那里,抖个不停。
南烁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抖成一团的沈家仆从,最后落回沈玉麟惨无人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好一个沈家公子,好大的威风。强占包厢,殴打店家,辱骂……呵,朕倒是好奇,你打算如何‘不放过’这包厢里的人?嗯?”
最后那个轻飘飘的“嗯”字,如重锤狠砸在沈玉麟心口!他猛地一个激灵,巨大的求生欲终于冲破恐惧的封锁,他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咚咚咚”地磕起响头,声嘶力竭地哭喊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瞎了狗眼!臣罪该万死!臣不知道是陛下您……臣该死!臣该死啊!求陛下开恩!饶臣一条狗命吧!”
他磕得极其用力,额头上很快便见了血,混合着眼泪鼻涕,狼狈不堪。
包厢内,南承洲、南承钰、南承瑜看着沈玉麟这副丑态,眼神各异。南承洲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南承钰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南承瑜则垂着眼睑,紧抿着唇。
南承瑾站在允堂身侧,眉头紧锁。
允堂则是皱着小眉头,看着地上那个把额头都磕出血的人,又看看自己碟子里还没吃完的虾仁和鸭腿,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吵好恶心……都吓跑我的食欲了。”
他这童言无忌的嘀咕,落入在包厢每个人的耳中。
南烁闻言,看向儿子,眼神柔和了些许,温声道。“那就先不吃。” 随即,他目光转回沈玉麟身上时,又恢复了那令人胆寒的冰冷。
“饶命?”南烁的声音陡然转厉,“你沈家仗着宫里有贤妃,便视王法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在京城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今日若非撞在朕手里,你岂不是要将这‘不长眼’的店家活活打死?还要将这包厢里的‘乌龟王八蛋’一并‘不放过’?!”
他每说一句,沈玉麟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张敬贤!”南烁沉声喝道。
“奴才在!”张敬贤立刻上前一步。
“将此人,”南烁一指瘫软在地的沈玉麟,“连同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一并拿下!押送京兆尹府衙!
传朕口谕:沈玉麟当街行凶,辱骂君父,罪不容赦!杖责一百,收监候审!其随行恶仆,助纣为虐,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沈家管教无方,纵子行凶,着罚俸三年,沈玉麟之父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