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规矩矩地行礼。
“孙儿承珉给皇祖母请安。”
“孙儿承阳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看着鱼贯而入的三个孙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目光慈和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允堂身上。
“都起来吧。堂堂,你这又是弄了什么新鲜花样?祖母还没吃,这不就等着你过来,老远就听你嚷嚷‘好吃的’。”
“祖母,那是我让陈师傅新做的点心!叫‘空心黄金酥’!可好吃了!父皇和太子哥哥都吃了,都说好吃!我特意让人给您送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掀盖子。
“慢点儿,小祖宗!”太后身边侍立的苏嬷嬷笑着上前,动作麻利地接过了允堂手里的食盒,“瞧您这一头汗,先喘口气儿。”她将食盒稳稳地打开盖子。
随着盒盖掀开,一股比允堂身上带来的更浓郁、更霸道的甜香和油炸焦香弥漫开来,迅速盖过了殿内原本的檀香药草气息。
那满满一盒金灿灿、圆鼓鼓的小球挤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热气。
身旁的林雅宁也好奇地探过头来,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奇。
“堂堂,这是你这次琢磨出来的?”
“嗯!”允堂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自豪,“就是我!今天练骑马的时候想到的!祖母您快尝尝!”他急切地催促着,小手指着食盒里最大最圆的一个,“这个!这个看着最好!”
苏嬷嬷会意,立刻用银筷夹起一个尚有余温的空心黄金酥,小心地放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碟里,奉到太后面前。
太后看着碟子里那金灿灿的小球,伸出带着翡翠戒指的、保养得宜的手,拈了起来。
入手轻飘飘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带着探究和好奇,将那小球送到唇边,轻轻咬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酥脆到极致的外壳应声而碎,内里果然空空如也,浓郁的奶香、麦香混合着油脂被高温激发的焦香,以及恰到好处的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这口感轻盈、酥脆、香甜,与寻常那些或软糯或甜腻的点心截然不同。
太后咀嚼着,那双阅尽千帆的沉静眼眸里,也缓缓流露出一丝清晰的讶异和满意。她慢慢咽下,点了点头。
“嗯……果然新奇。外酥脆,内里空灵,甜而不腻,奶香浓郁。堂堂,你这小脑袋瓜里,倒真能琢磨出些门道来。”
允堂一听皇祖母也夸好吃,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皇祖母喜欢就好!您多吃点!还有很多呢!”
这时,南承阳已经忍不住了,他凑到食盒边,眼巴巴地看着里面金灿灿的点心,又看看太后,小声央求。
“皇祖母……承阳也想尝尝十五弟的点心……”
太后看着孙子那副馋样,慈爱地笑了。
“好,好,都尝尝。苏嬷嬷,给承珉、承阳、雅宁都拿些。”她又看向允堂,“堂堂,你捣鼓出来的好东西,你自己也再吃一个。”
苏嬷嬷连忙应下,用银筷给几位小主子分点心。南承珉接过点心,斯文地道了谢,才小口品尝,眼中也流露出新奇和赞赏。南承阳则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嘴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真香!”
林雅宁也小口吃着,脸上带着新奇的笑意。
允堂自己也拿了一个,心满意足地咔嚓咔嚓啃着,小脸上洋溢着巨大的成就感。
殿内一时间充满了点心酥脆的咀嚼声和孩子们满足的轻叹,方才的宁静被一种温馨热闹的烟火气所取代。
太后看着围在食盒边吃得香甜的孙儿,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连日来因北境战事和儿子、孙子们明争暗斗而悬着的心,在这片刻的天伦之乐中得到了些许慰藉。
“堂堂啊,”太后看着吃得像只小松鼠的允堂,慢悠悠地问道,“这点心,可给你大哥哥和三哥哥送去了?”
允堂咽下嘴里的点心,用力点头。
“送啦送啦!我让小路子他们提着食盒送过去啦!大哥哥和三哥哥打仗辛苦,更要吃点好的顶饿!”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拍了拍允堂的小手。“好孩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南承珉和南承阳,“你们兄弟几个,能如此和睦友爱,互相惦念,皇祖母看着,比什么都高兴。”
南承珉闻言,放下手中的点心,恭敬地应道。
“皇祖母教诲的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他年纪虽小,但受生母慧妃教导,言行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