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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烁笑了笑。
“那是尚书房。是宫里所有皇子皇孙读书的地方。太子哥哥小时候也在那里读书。那里有最好的太傅,教你读更多的书,学更多的道理。而且,”话语停下看着允堂的眼睛,“在那里,你可以见到大皇兄、三皇兄、六皇兄、八皇兄……他们都在那里读书。”
听到“六皇兄”时,允堂的眼睛亮了一下,六皇子南承珉曾逗他玩过。但听到“三皇兄”、“八皇兄”这些不算熟悉的名字,又想到那个冰冷的“五皇兄”,允堂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
他下意识地往南烁怀里缩了缩,小手抓紧了父皇的衣襟。
南烁感受到了儿子的紧张,将他搂得更紧些,声音带着安抚。
“堂堂不怕。你是朕的儿子,是南朝的十五皇子。那里是你的地方。太子哥哥每日也会去尚书房处理一些事务,你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他。常德也会在书房外候着你,寸步不离。”
他轻轻抬起允堂的小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记住父皇的话:敬重师长,友爱兄弟。但若有人让你觉得不舒服,让你害怕,无论他是谁,立刻告诉常德,或者直接告诉太子哥哥,告诉父皇!明白吗?”
南烁的话语驱散了允堂心头的不安,他感受到了父皇强大的庇护和坚定的支持。
他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嗯!堂堂不怕!堂堂去上书房读书!听太傅的话!找太子哥哥玩!”
翌日清晨,阳光洒在庄严古朴的尚书房院落。
允堂穿着崭新的皇子常服,被常德牵着,踏入了这个即将开启他读书的新地方。
小脸上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和父皇给予的底气。
尚书房内,气氛肃穆。
须发皆白、神情严肃的太傅端坐主位。
下方,几张书案后,已经坐了几位皇子:大皇子南承洲坐得笔直,正襟危坐;三皇子南承钰垂着眼睑,神情有些阴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六皇子南承珉看到允堂进来,眼睛一亮,朝他友好地笑了笑;八皇子南承亦则显得有些拘谨,规规矩矩地坐着。
太子南承瑾的位置在太傅下首,他并未落座,而是站在门边,显然是在等允堂。看到允堂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亲自牵起允堂的小手,将他带到太傅面前。
“太傅,这便是十五弟允堂,今日起入尚书房读书,劳您费心教导。”南承瑾恭敬地对太傅说道,同时轻轻捏了捏允堂的小手,示意他行礼。
允堂仰着小脸,看着这位面容严肃的老爷爷,学着太子哥哥的样子,像模像样地躬身行礼,奶声奶气地说。“允堂见过太傅。”
太傅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眼神清澈的小皇子,严肃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和缓,微微颔首。
“十五皇子免礼。入座吧。”
南承瑾亲自将允堂领到一张特意为他准备的小书桌前,位置就在太傅眼皮底下,帮允堂摆好笔墨纸砚,低声叮嘱。
“堂堂乖,坐好。太傅讲课时要认真听,不懂的等下回去问哥哥。”
“嗯!”允堂用力点头,乖乖坐好,小手放在膝盖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和几位兄长。
南承瑾安置好允堂,这才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几位弟弟,在大皇兄的沉稳、三弟的阴郁、六弟的友好、八弟的拘谨上掠过,最后落在允堂那挺直的小小背影上,心中安定。
太傅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授今日的《论语》。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
允堂起初还听得认真,努力跟着念。
但那些深奥的句子对他而言实在太过艰涩。很快,他的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他强撑着,小身子坐得笔直,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太傅,但那眼神明显已经有些涣散。
南承珉看着弟弟强打精神的可爱模样,心中失笑,却并未打扰。
坐在允堂斜后方的三皇子南承钰,目光偶尔扫过允堂的背影,又迅速垂下。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不易察觉的阴冷,也有一丝……对那份纯粹无忧的嫉恨。
这个被父皇捧在手心、得天独厚的小十五弟,就这样轻易地踏入了他们挣扎多年的地方。
六皇子南承珉则显得轻松许多,他听着课,偶尔在纸上记几笔,看着允堂小鸡啄米的样子,没忍住偷偷朝允堂做了个鼓励的鬼脸。
允堂捕捉到六哥的鬼脸,小嘴一咧,差点笑出声,连忙用小手捂住嘴,偷偷瞄了太傅一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