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将允堂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彻底捣碎。

    原来，连求死，都是一种奢望。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作为一件物品，被掌控，被摆布，直到失去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允堂闭上眼睛，不再看南烁，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南烁看着他这副彻底放弃、心死神灭的模样，胸口的怒火和那股莫名的刺痛交织在一起，快要将他撕裂。他宁愿允堂怪他、骂他，也不愿看到他这样，如同一朵还未盛开就已凋零的花，在他掌心迅速枯萎。

    南烁猛地松开了钳制允堂的手。

    允堂失去支撑，软软地倒向一旁，额头抵在冰冷的廊柱上，一动不动。

    南烁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伤口处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方才的失控。

    南烁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给朕看好他。”南烁对着远处的张敬轩方向吩咐，目光却未曾从允堂身上移开分毫。“没有朕的允许，十五皇子不准踏出重华宫半步。若有闪失……”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那未尽之意里的森冷，让远处垂首侍立的侍卫们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南烁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允堂，眸色深沉如夜。终究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身，玄色的衣袂在夜色中划开一道弧线紧接着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重华宫的宫门之外。

    夜，重新归于死寂。

    允堂依旧维持着倒地的姿势，额头抵着冰冷的柱上，一动不动。

    宫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孤独地投射在光洁的地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慢地撑起身体，靠着廊柱坐好。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去脸上残留的湿痕。

    动作粗鲁，带着自虐般的快意。

    他望向庭院中那棵在夜色里显得黑黢黢的老树，眼神空寥。

    走不了，死不成。

    允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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